教导主任怒气冲冲奔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陶抒苒还在闷着头背课文。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桌边,拍了拍她的课桌,声音压得很低:“想好怎么解释了吗?态度记得端正一点啊。”
陶抒苒看了看班主任,再看看门口的教导主任,没明白她的意思。
班主任嘆了口气:“这次确实是胡闹过头了,反正该道歉就道歉,明白了吗?态度好的话肯定不会给你们记过什么的。”
她只好一脸茫然地合上了课本,正准备起身,姜寒栖却走了过来,把她按回了座位上:“老师,这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吧?”
什么什么关系。
“不是的,逃学的时候是我主动的,翻墻也是我提出来的。”陶抒苒赶紧插话。
班主任却没理会她,只是迟疑了一下,看向姜寒栖:“她不知道吗?”
姜寒栖笑了:“不知道。”
于是班主任也就不管她了,和姜寒栖两个人一起出了教室,留下陶抒苒一个人待在原位,抓破了脑壳都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下,课文也背不进去了,椅子也坐不住了,她煎熬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了早读下课。
英语老师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冲了出去。
她一阵小跑去了同层的班主任办公室,结果没找到人。
正犯着愁呢,迎面就碰上了刚来上学的齐雯雯。
齐雯雯高中后就没上过早读,每天都是踩着第一节
课的预备铃进教室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陶抒苒,抬手打着招呼:“你怎么不回教室好好待着。”
陶抒苒皱了皱脸:“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我每天都这个点来的啊。”齐雯雯反应过来了,“害,我本来到学校之后会先去文科班找小袁聊天的,结果在二楼碰到了班主任,哇!太晦气了,被她直接赶了上来。”
齐雯雯说着就要来揽着陶抒苒的肩一起回教室,被陶抒苒躲过了。
“我懂了,他们在二楼教导处对吧?”
齐雯雯挠了挠头:“你说姜寒栖吗?对啊,在教导处和几个老师吵架呢,你就别过去了。好家伙,那架势大的,我就没见教导主任这么生气过,班主任在走廊上维持纪律呢,你要是……餵,餵!”
陶抒苒没等她把话说完,一溜烟就跑下了楼。
教导处倒是没有齐雯雯描述的那么可怕。
姜寒栖气定神闲地站在办公桌对面,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在看到陶抒苒的时候还对她投过来安慰性的一笑。
这一笑,教导主任感觉肺都要气炸了:“我知道你对学校这次的分配结果有意见,但你是不是应该有最起码的契约精神?”
“老师,我一开始也没想过要这样,这不是学校的做法给了我灵感吗?”姜寒栖的话语中讽刺的意味十足,“如果校方可以越过学生随意支配保送名额,那我作为本人,怎么会没有支配的权力呢?”
“那你作为学生就可以没有基本的求学态度吗?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稀罕是吗?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把保送名额当儿戏的人!”教导主任的声音喊得更大了,她点了点桌上的志愿表,力气大得像是要戳破桌面。
姜寒栖却只是淡淡地回道:“那我再强调一遍,把它当儿戏的,不是我。”
陶抒苒站在姜寒栖的身边,往桌上看过去时,刚好能看清上面的字。
那张被盖上了首都大学公章的志愿表上,那张所有人都以为是为了姜寒栖而发来的志愿表上,端端正正写着她的名字:“陶抒苒”,一笔一划,是姜寒栖最整齐的字迹。
下方的具体志愿填的是“建筑学”,旁边的“是否服从调剂”,在“是”上面打了个勾。
陶抒苒说不出心裏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眼泪一瞬间又涌上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