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学肯定要学西方语:
法语么,不行,某某同事家学的也是法语;德语更不可以,早年胡教授就是去德国进修的,突击学了半年,一口德语,语音语调稀巴烂、语法更是错漏百出,还偏偏爱炫耀。
最后选择的是西班牙语,于是,从五年级开始,陶抒苒每日晨读就多了一门功课,对着窗口学习机关枪扫射、练大舌音。
五年级结束的那个暑假,陶抒苒第一次离开了申城,直接踏上了去往异国的旅途。
在欧洲游历的半个月裏,她每天的游玩目标就是拿着本子记下所到景点,每晚回去查阅资料并做整理,一路上吃力地给爸爸妈妈做着翻译,在陶母的威逼下红着眼眶去和外国人交流,从哆哆嗦嗦抽噎着说话到面不改色一万个变位错误,反正听不懂的陶母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初中后,奥林匹克竞赛突然就来到了面前。
初一的时候,陶母意志很坚定:别人能学,我们也学啊。
尤其是英语竞赛和计算机获奖后,这份意志达到了顶峰。
从此,芭蕾课改成了奥数课,每天泡在题海裏的陶抒苒反覆在挫败感中死去活来。
因而,当初三后,为了专註中考而取消了除古筝外一切兴趣班的陶抒苒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段日子裏,她只用负责应试就好,每周十个小时的练琴时间都成了娱乐,纯白的时光就这样从指尖溜过,单调的日子枯燥得宛如消遣。
初三毕业,人生新的阶段到来了。
去年暑假,陶抒苒上了高一预习班,是市裏数一数二的重点班名师出来开的班。
陶抒苒去上了数理化三门,听着老师把几个月后的课程原封不动地讲一遍,该不会的题目还是不会。
每晚的兴趣活动时间,则是茶艺和国画课。
古筝十级的证书拿到后,她每晚只需要跟着老师泡茶品茶做做样子,学些基础写意画工再交上两幅作业就算成功。
陶抒苒很享受那些静谧的夜晚。
高一开学后,九门功课齐头并进,学习方式也被强行转变,陶父陶母考虑到顺应孩子的天性,给她放了一年的假,根据学习成果来看,他们的决定果然没错。
于是,高二一开学,新的兴趣班接踵而至。
一个就是之前被断掉的西班牙语,陶抒苒把落灰的课本拍拍捡起来继续学;另一个,则是备战奥林匹克竞赛,考虑到陶抒苒属实没有数学物理方面的天赋,陶母给她联系了化学和生物的竞赛老师,每天放学后带着她学。
为了养精蓄锐,每天和姜寒栖的晨练和早自习都被取消,放学也不能一起回家,只能中午和她一起在食堂迅速解决掉中饭,然后蹬上自行车去隔壁学校上化学竞赛的午课。
姜寒栖本身并不讚成这么多沈重的课业,父母付钱的时候确实肉疼,但往往都是拍拍脑门就做了决定,完全不知道孩子的辛酸。
成年人有劳动保护法说每周工作四十小时,虽然执不执行是一回事,但他们反倒忘了孩子也该有个学习保护法,规定一下每周学习不得超过多少小时云云。
何况,苒苒本身就不需要过这么累的生活。
想想女孩染上疲惫的眉眼和日渐稀少的笑脸,姜寒栖嘆了口气,坐在校外最近的咖啡厅裏,在笔记本上,新开了一个文檔。
年龄带来的无力感是压倒性的,陶抒苒尚处于有义务听从监护人的年纪,她就算再反对,也无济于事,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也只能尽自己所能,让苒苒轻松一点了。
生化竞赛和数理竞赛的不同在于,只要把逻辑框架构建好,剩下的就是记忆方面的东西了。
很多资料都是现成的,甚至不需要学生去理解,考试时全看谁背的知识点更多,很是无趣,所以姜寒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参加。
而现在,她把考纲快速浏览过一遍后,依旧保持着原先的观点:快速而牢固的记忆才是重点。
姜寒栖握在手头的水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磕了磕,点出了三两个墨点,选择了用考题类型加例题的形式来做总结。
窗外,灯火通明、霓虹闪烁,校园裏空寂寥落、月明星稀,而她的小姑娘还在上课,或是撇着眉头、聚精会神得浑身发热,或是耷拉着眼皮、在与困意负隅顽抗。
她却不能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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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段主要是在写苒苒的性格形成,就是既叛逆(想玩的天性)又懂事(爸妈的道德绑架),既外向(强迫与人交流)又内向(需求个人空间),既柔弱(受到挫折需要发洩)又坚强(哭有什么用只会挨打)的感觉=w=
我读书那会儿流行的还是文学艺术熏陶,现在都喜欢搞编程啊手工制作啊创新项目啊啥的,个人感觉要实用多了哈哈哈。现在孩子真的好苦好苦啊,问了一下同事家的,很多学校虽然说是八点上课,但他们一般五点多起床,去上补习班,然后下了课去学校的路上吃个早饭。孩子累家长也累(老师早起开班也累),我是没办法理解的。
btw文案裏的学制架空主要指的这裏00应该没有任何一个省的考试制度是这样的吧哈哈哈哈,我这边是实行了十几年的3+1了,然后前几年改成了3+3,因为对3+3完全不了解所以没法写,分文理科应该是大家最熟悉的了叭(暗戳戳:还是3+1好,只学四门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