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栖,你身上好香呀。”陶抒苒声音又甜又糯,不用看都知道,她这时候一定是在笑着,一双漂亮的卧蚕弯起,脸上有个浅浅的梨涡,漆黑的双眸中缀满了繁星。
姜寒栖缓缓舒了口气,她仍是微微低头,垂眸看着衬衫上的那双手,终究还是没忍住,伸出右手,用她葱白纤细的指尖,搭在了对方的指结上,向下微蜷,扣住了对方的指腹。
“……苒苒。”
其实姜寒栖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很紧张,毕竟,她知道,在她们的关系中,她是那个蓄意谋划、意有所图的人。
原本,十几分钟前,她就是另找借口、仓皇逃离了书房的,一回来却又听到了方姨的话,话语中提及了去年她做书签那会儿的事情,那种心怀的不轨随时都可能要被揭穿的难堪,让她手足无措;倘若陶抒苒这是再质问她些什么,那她一定会无地自容的。
陶抒苒并没有听出姜寒栖话语中极为隐晦的哀求,她此时正因为指尖的触碰而感到有些害羞,同时又感觉自己得到了鼓励,便朝姜寒栖挪了挪,自顾自地说道:“刚刚我有好好做题的哦,不是故意要聊天的。阿姨人很好呢,她进来打扫的时候,也没有怪我不小心,还和我说你的事。她说你很喜欢我挑的运动服,还和我说你去花房选花的事情,不过没有说完。姜寒栖,你愿意继续给我说吗?我想多听些和你有关的事情。”
姜寒栖的反应,陶抒苒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换了谁都不会乐意被人在背后议论吧,但她确实想多了解姜寒栖一点,上次五四活动时,饭桌上隔壁班的同学都比她要了解。
陶抒苒觉得,虽然自己现实裏只是姜寒栖的好朋友,但梦裏好歹人家小吴称她一句夫人,姜寒栖的女儿喊她一句妈妈……呸,不是,就算她们只是普通朋友,想多了解一些朋友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这样想着,陶抒苒觉得自己理都直了,气也壮了,十分真诚地说道:“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的事情,因为我喜欢你……咳,和我讲这些。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很高兴的,同样,如果你愿意多了解我,我也会非常高兴。”
“嗯,好。”姜寒栖抬起头来,回望向她的眼睛,看到裏面全是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原本沈闷的心挣脱出了桎梏,重新变得轻快了起来。
见到女神终于有了笑容的陶抒苒这下胆子更大了,她直接握住了姜寒栖的手,将对方的手攥进了自己掌心,同时把自己的指尖放入了对方的掌心,身子也向前微微倾斜,主动挑起了话题:“阿姨说你当时要找紫色的风铃草,所以裏面那些风干的花瓣是铃兰花吗?”
但她印象裏,只有猫尾巴尖是一朵铃兰花,而且有的地方颜色也不太一致。
果然,姜寒栖摇了摇头,解释道:“主要是用了熏衣草和风信子,只是因为花房没养风铃草,我才问她要的。蝎子尾巴上的大钳子不好做,想要弧度自然的话,还是饱满的铃兰花最合适。”
“……那是蝎子?”陶抒苒沈默了。
“……”觉得自己明明拼得很像的姜寒栖也沈默了一会儿,“我第一次做,确实是做得不太好。”
“不不不。”陶抒苒否认三连,弱弱开口,“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蝎子。”
没有人会想着给一个可爱的女生做蝎子图案的物件吧?她拿到书签的时候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还以为是一只卡通化、增加了自设的神奇猫咪。
姜寒栖又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蝎子。我只是……搜了一下,看到你是天蝎座的,而且那个星座图案也蛮可爱的。”心中却记下了一笔,回去要把网友提供的不实信息从笔记裏删除。
不料,听了这个解释的陶抒苒却是恍然大悟,当即从口袋裏掏出了那枚她当附身符一样走到哪揣到哪的书签,摊开在掌心给姜寒栖看,脸上有些愁苦:“原来如此,你的想法比我的好多了,小蝎子确实很可爱啦,但是我不是重新缝了一遍嘛,因为忘记了原来的样子,加上花瓣有些皱了,我就按照猫的样子,重新迭了起来,就连原本麻花结的尾巴也被我搓细了。”
姜寒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图案果然被重新拼凑了一遍。原本突出的圆圆小眼睛,被揉松了一圈,安放在了脸上,两侧的钳子迭厚后打散了,变成了小猫毛茸茸的立耳,六只足被当成胡须插在脸上,尾巴确实变成了宽度均匀的一根,倒是尾巴尖上的铃兰花被保留了下来。
除却脑袋大、身子小,这确实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而且陶抒苒不知道怎么打塑封,只能自己尽量多缝几次,加上要在内袋藏起针脚,整个书签被固定得极为扎实,还好用的线足够细,不然处理后增添了韧性的花瓣也是经受不住的。
“苒苒做得果然更漂亮。”姜寒栖点点头,她的手依旧被陶抒苒握在手心裏,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微微了发汗,温热的湿润感却让她觉得十分舒服。
“那是因为这是我们俩一起做的,”被夸奖的陶抒苒也不客气,她满意地摸了摸书签,就把它放回了口袋裏,确认存放妥帖后,一直拉着姜寒栖的手摇了摇,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所以呀,以后我们一起去做更多的事情吧!”
就像你在梦中告诉我的那样,我们可以一起去创造更多的美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