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身就是个感情寡淡的人,对很多事物都谈不上爱憎,但那些打乱她原定计划的事情,是难免被她忌恨的。
原本,她想得很简单,周一一早和苒苒吃完早饭直接飞去考试,周二晚上回来,再找借口约她出来吃晚饭,想来,给好朋友“接风洗尘”这样的要求,苒苒是不会拒绝的。
可偏偏就是有些自作多情的人喜欢在她的生活中掺一脚。
姜寒栖对自己的父母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爱,也不怨恨,尽管幼年时她曾经过分在意那些东西,但后来也便看开了。
没有人生来就是理应得到爱的,更别提当时的姜医生本就自身难保。
何况,这么多年来,她给她提供了优渥的生活、充足的资源,得到了这么多经济助力的她,本就不该在情感上多做奢求。
姜寒栖不是贪婪的人,她分得很开。
可偏偏有了一层血缘关系在,姜医生的倒霉就这样沿着血脉延续到了她身上。
她的父母因为经济分割的纠纷始终没有离婚,尽管分居多年早就符合条件了,但姜医生的配偶宁可让自己的老婆孩子担上小三和私生子的名号,都不愿离婚,无非就是舍不得姜家和姜医生本人庞大的人脉网和财力。
姜医生看着对方就像是看小丑一样,她早就把财产分割做得干干凈凈了,对方要么凈身出户,要么就眼巴巴守着一座金山、偏偏一个子也拿不走。
离不离婚她也无所谓,反正让程院长吐钱的效率肯定是没有她自己赚钱的效率来得高的,再加上女儿像极了自己,冷静到甚至冷血,从不认这个爸爸,这就让她更放心了。
时间过得很快,程院长与爱妻心爱的儿子也快上小学了,都不需要姜医生从中做些什么梗,程院长悉心呵护的宝贝儿子成绩一塌糊涂,听说26个字母都念不对,考了区裏几个小学,一试就被刷了。
眼看着再过一个月就开学了,程院长实在是没办法满意就近分配的公立小学,私立小学嘛,家庭背景这一环又过不去,只能来求姜医生顾念往日夫妻情分,帮衬一把。
姜医生是什么人,看着被纠缠了十几次的小助理进来汇报时,鼻子都红红的,把她请到了沙发上坐着,自己去休息室取了盒鲜牛奶,给她倒了一杯,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望了望,二楼的垂直距离下,很清晰地能看到程院长,顶着大脑袋,站在医院大门外,拜程主任所赐,人流都从偏门进了。
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秃,再好心给他加点养料吧。
余下半盒鲜奶直直倾倒了下去,姜医生舔了舔指尖溅到的几滴鲜奶,神色淡然地回了办公室。
感谢脸皮再厚也知道要的程主任,挑在了医院最冷清的时候,让她在不伤及无辜地情况下,做了一回万恶的资本主义。
原以为这个闭门羹够他吃个爽了,令姜医生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找上了她女儿。
消息是管家告诉她的,说程院长想进南苑,在大门就被保安拦住了,至于有没有给小小姐打电话就不知道了,只是,原本每天即使是送走了陶小姐,晚餐时也能明显看出情绪很好的样子,今天不知为何面色格外阴沈了。
姜医生天生就不是当妈妈的料,她结婚时只当完成家族任务,也一早和男方约定好了要丁克,终日醉心事业,资产额度的节节攀升带来的快乐是无可比拟的。但她不联系姜寒栖,并不意味着她不爱女儿,纯粹是因为术业有专攻,她不擅长罢了。
病好了之后的姜医生想开了很多事情,唯独女儿是她的死穴,谁都碰不得,程院长来她医院把她的宝贝小助理骂哭了,她也只是倒了杯牛奶,但招惹姜寒栖就不行。
报仇就应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于是,她当机立断,杀去了程院长的单位,也没找程院长,就是约见了一下她手下一个干啥啥不行的小护士,进行了一番慈爱的谈话。
回去后的当晚,她终于接了程院长的电话,两人的唇枪舌剑就此开始了。
姜寒栖是两天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给陶抒苒打电话之前,她刚刚挂了她母亲的电话。
其他人的家事她无意探究,她对程院长,早在他十几年前在分院金屋藏娇的时候就自动划清了界限,自己的爱情和别人的钱财都想要,世间哪有这种好事,她觉得恶心。
因而,当姜医生提出,给她和小陶包个机,两人出国逛一圈的时候,她主动说明了计算机大赛的事情,“不过是提早点去吧,我明天就走。”
并不是多无私地不想让母亲担心,仅仅是她自己想要逃避吧。
夜幕降临,餐厅裏没有开灯,她缓缓闭上了双眼,靠在了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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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没忍住又写了点姜妈妈的事情呜呜呜,最后一次了,以后真滴不写了。(好吧其实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