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上来的汤面,和彦吃到最后还剩很多未动,毕竟他是吃好早饭才出来了,目光看了看一旁的少年,很细心的将汤裏芹菜挑了出来,放在一边,这种小孩子气的举动,让和彦忍不住嘆气。
又继续那种长久的沈默,和彦想起刚刚店裏那个女生,为了寻找话题,改变这种长时间沈闷的气氛,和彦慢慢开口。
“刚刚那个女孩子清水君认识。”
“嗯,早川铃绘,我们现在住一起。”
如果不是对面少年那张冷淡却认真的脸,和彦几乎下意识反射性的跳了起来。
这种回答算什么。
“住在一起,哈哈,是妹妹还是姐姐。”
“都不是,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哎。”
被少年这一个回答惊住,和彦额头上密密麻麻汗水滑落,为什么只是聊个普通的话题会变的那么紧张。
“嗯,不过他是哥哥的堂妹。”
裏树有这么淡淡的回他一句,将和彦脑海裏走向极端暖昧思想又扯了回来。
“这么说不就是你堂妹嘛。”
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会说错。
“哦,是吗。”
将一块煎的金黄豆腐送入口中,对面的裏树就那样淡淡的看着他说,和彦眉头跳了跳。
难道不是,这是常人都知道事情。
和彦本想再说些什么,被裏树手指上的创口贴给吸引住了。
“清水君,那个是。”
裏树顺着和彦的视线落到手上,“哦,这个早上弄玫瑰不小心划伤的。”
“玫瑰。”
和彦看着对面脸上淡淡的少年,想起早上他们约了九点钟碰面,清水君家的路线,他记得好像是和早上来时相反的方向,但是今天清水君却那头走过来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问为什么了。
不过玫瑰,与平日裏背道相驰的方向,在脑海连成了一条线,立马总结出一个定论。
“清水君早上去见了什么人嘛。”
少年没有否定,那么就是了。
和彦有些好奇,玫瑰好像是一直是热恋中男女必选物品,难道清水君这么早就有女朋友了。
想到这裏,和彦的脸顿时红了,有些支支吾吾。
“清水君,真,真厉害。”
这么小就能把握了女孩子的心,果然,果然和他不一样。
“你在想什么。”
少年看了他一眼,汤裏的热气升腾着,有些模糊人的视线,和彦发现那双浅色眸子比往常更是多了一层雾,变得更加朦胧。
“我只是去看医院的朋友。”
“这样啊。”
和彦觉得自己刚刚表现的好像有些太夸张了,但是去看望病人不是应该送一些马蹄莲和剑兰,难道清水君不知道玫瑰是恋爱的象征嘛。
那种苦闷心情只好压在心裏不能说,和彦幽幽的嘆了气。
清水君的未来真让人忧心呀。
不知道是他第几次的嘆气。
和约好时间已经差了两个钟头,柳生和仁王迟迟不来,切原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哇哇大喊,被真田镇压了一会儿,又和丸井桑原打起了纸牌,本来要拉上幸村,被幸存摆手拒绝了,真田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带过,毕竟成日裏那张脸已经够恐怖,他们可不想看到真田副部长输牌后阴沈着一张脸,而且总觉得副部长是个很无趣的人,只好拉着莲二一起,切原看着一直闭着双目的柳莲二,有些幸灾乐祸,这绝对是一个机会,打牌和打网球是没有任何关系,结果到最后切原还是输得连翻身的机会也没有,在屋裏哇哇大吼说着还要再来一盘,真田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以为前辈是这么好对付的。
幸村看着离他很近副部长,发出了轻笑。
其实心裏明明很像加入,却总是放不下面子,陪着他在这裏看风景,目光不禁意落在柜子上水杯,裏面已经有三朵玫瑰,有一朵似刚采摘下来,保存的完好无损,不像周围日渐枯黄雕谢的两朵,鲜艷得那么夺人眼球,在阳光下变得更加艷丽。
“幸村。”
真田目光跟着落到杯中新插入的玫瑰花,脸色又有些扭曲。
这样的真好的好嘛,看着幸村走上歧途。
“你怎么和切原他们一样往歪处想,不要太在意,只是一个朋友送的。”
幸村的轻笑打断了他那种幻想,望着外面,目光多了几分深沈,“地区选拔预赛已经开始了。”
真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少年,几次想开口最终说了那么一句无所谓的话。“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一定是立海大。”
无论此刻看起来多么病弱,不堪一击,这个也曾是他仰望不及的对手,强大得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怜悯,本来应该俯视着所有人,但是命运总是爱开玩笑。
“幸村。”
真田还想说些什么,门被大力的打开,柳生和仁王一起进来。
“哟,部长,我们来看望你了。”
所有队员朝门口看过去,惊讶发现柳生和仁王身后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怀抱着一大捧矢车菊,蓝色的花与她的浅黄色发丝产生了鲜明的对比,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的红扑扑,有些羞涩的对着屋子裏一干人弯下身子。
“第一次见面,你们好,我是早川铃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