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那双淡漠的眸子,和彦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少年转身慢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脑海裏,又浮现出四月开学典礼的那天,人来人来往的人群,欢声笑语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和彦穿过层层迭迭身影看到人群裏的他,仰望着天空,樱花零零散散落在他们的身边,在那一刻,周围的人群仿佛都暗然失了色,人群裏他变得那么鲜明,却更加的难以接近,如果真的要说明他们之间的距离。
和彦伸出手。
大概就是如今样子,看似很近,其实却很遥远。
那个少年被时间隔离在外,或许他的时间早就坏了。
————4月2日《与那名少年的最初的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的cp,cp,cp,cp,cp~~~~~~~~~~~~~~~~~~~~~~~~~~~~~~~~~~~~~~~~··
☆、【三十三】
33
“哎,你说昨天演出话剧的是清水君。”
“是呀,长太郎前辈。”
小田和彦转过头,对上凤惊讶的神色,似乎怎么也无法想像舞臺上那个看起来风姿卓越的少女其实饰演者是个男人,凤有尴尬咳了咳。
“幸好日吉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发现与自己同臺的少女其实是男孩子,当事人应该更加无法接受。
“长太郎前辈你一个人在说些什么。”
凤摆了摆手示意和彦不要介意。
“不,不没什么。”
将最后一个球放入篮子中,凤把篮子递给了和彦,温和嘱咐。“下次不要再不小心打翻了。”
“不会的前辈,十分感谢你的帮助。”
小田和彦接过篮子,鞠躬道谢,看着离开凤长太郎,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长太郎前辈,你说清水君是不是看上去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了。”
“唉。”
听着和彦的提问,凤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现在想起舞臺上那个女巫,每每都有一种天使在堕落的感觉,他的笑不是温柔的,不是耀眼的,是十分脆弱,即使从裏面已经坏掉,但是外面还看起来那么完美,好悲伤,好悲伤的感觉。
凤心中有些忍不住自嘲,他怎么也想起这么覆杂的事,对那个少年一无所知的他,又到底能看多深。
说到底不过自我猜测。
宽大的手落在小田和彦的头上,凤露出温和笑容。“这种事情问我大概也不清楚,我只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作为朋友你或许比我知道的更多。”
和彦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朋友,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五月才刚开始崭露它活力,少年们却每个人心中都藏着各种各样的烦恼。
都大赛结束后,青学又恢覆往日的平静,不二,和桃城,大石一干人从更衣室出来,拿着球拍慢慢的向球场走去,不过当他们的话题说道荒井那个弟弟身上,都会联想到都大赛上那一幕。
几个人都不言而喻的闭上了嘴巴,因为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所以桃城与一个女孩子意外的撞上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
扶起面前的女生,桃城这才看清自己撞着的女孩子,浅黄色的长发微卷,有着一双十分大而亮的瞳仁。
“没什么事吧。”
大石有些担心上前询问。
女生这才反应过来,推开了桃城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事。”
“那就好,给你添麻烦了。”
不二温和的替同伴向少女致歉,没有走进女孩子,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不二停下了步伐,眉头又有些皱了皱,目光在註意到发下隐藏着耳洞,只是一瞬间,脸上又露出微笑。
“那我们走了,下次小心点。”
“桃子,你还真是不小心。”大石一旁指责道。
“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摸了摸后脑勺,桃城爽朗笑了笑,又向面前的女孩子道歉。“真是对不起。”
不过在看到这一头明亮的头发,桃城有又摸了摸下巴。“我好想以前没怎么见过你呀,这么漂亮女孩子见一面就忘记了。”
被夸讚的女生,脸微微的红了红。
“我是一年级的早川铃绘,今年刚入学,前辈,我还是你们网球部粉丝。”
“原来是我们的粉丝。”
桃城有些忘形得意的大笑了笑。
“是呀,我哥哥也是网球部的部员。”
“我们网球部的嘛,是谁呀。”
“厄,不过他的名声不怎么好。”
铃绘有些迟疑的开口,“二年级的荒井。”
看着面前女生有些尴尬的揪着衣角,桃城也是大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么随便撞来的一个女孩子,竟然就是荒井的妹妹。
“哎,你竟然是荒井的妹妹。”
和荒井一个班的桃城,竟然还不知道荒井还有堂妹,不过他那个不可爱弟弟已经在网球部裏很出名了。
“荒井的妹妹,那么裏树是你什么人。”
不二摸了摸下巴,一旁有些兴味的开口,这句话似乎戳到了铃绘的某个痛处,原本红润的脸色,霎时有些灰败。
“我,我,我和裏树并没有血缘关系。”
半天硬是挤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血缘关系。”
大石显然有些吃惊。
“你们难道不知道裏树姓清水嘛!”
铃绘有些尴尬道,说起来她并不想和这些人提起清水裏树这个人,毕竟他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刺卡在她的心裏。
她一点不明白清水裏树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提起他。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人们那样惦记。
“裏树,他在荒井家可是一个秘密的存在,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母,荒井哥哥也从来不谈论这些,说起来裏树身世,还真是神秘呀。”
铃绘恢覆笑容,侃侃而谈,最初羞涩有些怯弱似乎全部的消失,还是被突然的自信掩盖掉,桃城几人,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少女,心中讶异也不少。
“说起来,最近我从其他人哪裏听来了一个关于裏树的秘密。”
看着少女的脸上一下子明媚的笑容,不二隐隐有一种事情走向了他们不知道的道路上。
“你们听说过一年前高架上的绑架案嘛。”
几人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少女开口却是这样一个报纸上曾经登刊的案子。
对于那个案子知道的人也不多,但是不二趁巧看了那天报纸,当年让他印象深刻唯一就是那一串标题,‘高架劫持,学生三人获救’,印在报纸一个小角落了,连内容也只有几乎短短四行字,朦朦胧胧没有提供任何的实际参考价值。
不二曾一度以为是出版社出错了,因为这样轰动的事情,却连新闻都没有,难道眼前的这个少女知道什么。
看着他们迷茫的样子,女孩子弯起唇角,那一刻笑似乎带着某种独特的黑暗而邪恶。
“一年前高架劫持案,虽然电视上没有任何报道,可是我从别人那裏听到一个不得了的信息,当年被绑架是一个班级的学生,那个时候他们正要参加夏季的远足,却没有想到遭遇绑匪,一个班级三十多个人,最后获救的只有三个人,那三人当中一个据说现在已经自杀死了,还有一个在医院裏听说精神崩溃了,却只有清水裏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看着还没有去球场桃城,不二,大石,越前原本好奇走过去的步伐在少女声音落下那一刻停止了。
脑子裏只有少女那句‘清水裏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回荡着不停,整个故事变得不言而喻,或许那不是在讲诉一个故事,而是想告诉他们某些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可以猜猜主角的秘密了,真相其实就是........=w=
☆、【三十四】
34
傍晚,夕阳一如最初,染红了这个小院。
推开屋门,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屋裏根本不会有其他的人,少年却还是懒懒散散的说着。“我回来了。”
将脱放的鞋子整齐放在一旁架子上,踩着在冰冷的地板上,书包没有放下,就那样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摆弄着,然而在抬头看到了客厅裏坐在沙发上沈寂的身影,裏树停下步伐,对上将史缓缓抬头露出那充满血丝的眼球,还没有还应过来,那人就快速的出现在裏树的面前。
啪。
空气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手机从手中脱出,掉落在地上,一直滑落很远,才停止动作。
“清水裏树,你到底想瞒我着我什么。”
将史举着手,整个表情十分的扭曲。
挨了一巴掌的裏树却像是没有看到将史愤怒的样子,看着角落的手机,喃喃自语。
“这要是坏掉怎么办了。”
有些失神向角落裏的手机走过去,脸上那种茫然不知道是被将史巴掌扇晕了,还是什么,裏树的眼中那一刻只有角落裏的手机,仿佛那裏躺着的是自己。
啊,说不定早就坏掉了。
拿起手机,小心翼翼的翻开屏幕,看到裏面的还是完好无损,裏树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右手却被紧紧的抓住。
“告诉我清水裏树,你到底想欺瞒我什么,哦,是那个手机,和什么人不知道开始的通信,还是你这个右手上这个一直带着的护腕。”
将史像是失去了思考,紧紧抓着裏树的右手,整个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明明该如此的愤怒,生气,但是却又生出一种悲伤感觉。
“其实你是不是早已经不能网球,你的右手已经。”
“放开。”
像是想证明脑海裏那瞬间的猜测,将史很像拿掉手腕表层保护,想亲眼看看到底等待他的真相是怎么样的。
然而他还没有付出实际行动,他整个身体就情不自禁向后倒去。
心底涌上的愤怒冲散他了思维,以致让他忘记了裏树的恐怖,少年几乎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他,眼睛裏那一瞬间是毫不掩藏的冰冷,让他浑身一颤。
“我的事情不要你多管。”
就那样打开大门,慢慢的走了出去。
坐在地板上的将史很久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拿起钥匙立马冲了出去。
傍晚,所有训练结束后,天色慢慢的暗沈,越前在和桃城分别后,一个人慢慢向家方向前进,身后背着网球包,压低帽檐,想若无其事的从一旁的垃圾桶边走过,但是显然失败了,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你不会想这么若无其事的走过。”
停下了步伐,越前看着坐在角落裏的少年,蜷缩在一起,只有那一头浅色的发,依然如此的显眼,细细软软,像是一种土黄色的猫,整个人显得那么有些慵懒。
越前心中的想法像是被某人读到,少年抬起手,缩成一个拳头,对着他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如果没有旁边那块竖起‘请包养我’的牌子,越前或许会多做停留。
“给我站住。”
还没有走出多久,越前就听到身后冷冰冰的声音,之后,他就被某个人缠上了,他们家餐桌上于是就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越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看着连校服也没有换的少年,一定是什么都没有准备的跑出来,唯一想到只有兄弟俩的吵架,毕竟右脸上红肿还是有些明显,但是越前却不知道怎么和这个不过见过几次少年沟通这种烦琐的问题,毕竟他们关系也仅余浅水之交,唯一稍微让他感兴趣的将史曾经说过他的那个传说。
但是当那边少年突然连‘爸爸’都叫上,越前终于忍不住眉头抽了抽,看了看一副什么都不知道越前南次郎被取悦的样子,越前一旁冷冷的道。“我可不想突然多出来一个兄弟。”
转过头,不想去看那两个人笨蛋。
“小子,有眼光。”
“从此以后我就是越前家的孩子了。”
少年认真的神色道,惹得越前南次郎哈哈大笑。
远远望过去就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大叔拢着一个清秀少年这种实在煞风景的画面,越前已经想装作不认识这两个人。
直到菜菜子将餐盘全部端上来,气氛才变得缓解,对于这个无家可归的少年,菜菜子给予了许多同情,当然越前没有说出那句‘他是有家不想归’这样的事实。
晚饭吃完一直到七点,越前一回头看到吃饱喝足的少年坐在靠近庭院的门口,逗弄着他家的猫卡鲁宾,手中摇动着逗猫棒,眼睛却望着暗沈的天幕,明显是心思并不在上面。
不过说到底这个少年就是一种给人安静的假象,骨子裏却是一个十分不安份的人,即使说了那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话语,也一脸平静样子,其实根本是想掩藏真正的情绪。
或许大概吧。
越前心中那么道。
“要吗。”
拿着一杯冰镇过的汽水饮料,放在少年的脸侧。
那张一直面无表情的面孔似乎有些慢慢松动,在灯光下,少了往日裏那种即使散漫,却也让人觉得锋利的样子。
越前打开饮料坐在少年的身侧,喉咙裏冰凉的液体滑过,似乎带走了一天的疲劳,看着一旁的少年似乎灌得比他更加厉害,一罐饮料下去,立马去了一大半,可见他的心情是多么的不好。
“你和荒井到底是怎么了。”
越前睁大着眼睛好奇的问,看着少年手中罐头慢慢变了形,觉得无法得知什么,少年却一口的慢慢讲了起来。
“我才不会因为打了巴掌这种事情置气,你说是不是。”
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越前已经无法说什么,但是心中还是吐槽着少年的话。
其实你根本就是很在意。=
“对了,你没有从将史那裏听到什么事嘛。”
想起今天听到那个半段的话,越前侧过头很想从身边的少年身上找出某种可疑的痕迹,只是这个家伙已经浑身都是疑点的人,像是蒙了层纱叫人无法看清晰。
“原来是如此,从别人那裏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才那么愤怒的杀回家。”像是被饮料香味沈迷,少年脸上有一种醉酒样子,懒散,瞇起眼睛。
“如果我能笑,一定会哈哈大笑几声‘白痴’。”
面无表情的说着这样的话,越前总觉这个少年每次给他维和大概是他的心裏和他表情永远是对不起来了,下意识于是就问了一句。“如果能笑,你想怎么笑。”
“嗯。”
少年瞇起眼睛,想了一会儿,似乎找到形容人。
“大概像你们部裏那个一直笑瞇瞇家伙。”
“......你说的是不二学长。”
越前蓦地发现面前的少年没有他想像的那么无害。
当然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一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