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得承认,我很怂。
当梁琢问我是不是也爱上了他时,我一时间没敢正面回答。
我说的是:“疯狂心动呢。”
说完之后我其实很想咬舌自尽,为自己的胆小,也为梁琢略显失望的眼神。
我赶紧转移话题说:“哎你说我是不是要胖啊?怎么又饿了?”
梁琢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笑着抱我,说点外卖给我吃。
我缩在他怀裏,悄咪咪地嘆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
我们成年人是这样的,胆小怕事,尤其怕爱情。
梁琢去洗澡的时候,我抱着被子发呆,一开始脑袋空空荡荡的,后来开始琢磨我们俩的事。
我是个特想恋爱的人,可经常是一旦有人对我表示出一点好感,我就开始退缩了。
前怕狼后怕虎,怕一旦恋爱,失去的要比得到的多。
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好,不积极阳光,还显得有些市侩,好像感情都要上称精确称重,确认无误才能发展一样。
可我也清楚,我们这些人类就是这样的。
这叫什么来着?
精致的利己主义?
如果一段感情的收获还没失去多,那还不如不要开始,我们忙碌又辛苦的当代青年,每天为了生存奔波着,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搞那些有的没的。
如果二十岁的时候遇见梁琢,我应该会不管不顾地跟他天雷勾动地火,就算失败也不怕,体验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奔三了,覆杂又保守——我是说精神上,身体上的话那是单纯又激进,毕竟我跟梁琢是第一次,没认识几天就发生了这个第一次。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继续琢磨。
我想到梁琢问我是不是也爱上了他时的表情,很认真,也正是因为他的认真才让我不敢乱回应。
我听着浴室的水声,想着如果换一个相遇的方式和环境,我们真的是在日常生活中被朋友介绍而相识,这段关系会走向哪裏?
我抬手搓搓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的脑子也能想这么多事儿。
梁琢洗完出来,径直走向我,弯腰对着我的嘴亲了一下。
“你要再躺会儿?”
“嗯。”我臟兮兮的躺在同样臟兮兮的床上,看着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梁琢。
我问他:“你说,如果我们不是在旅途中碰见,会什么样啊?”
梁琢盯着我看,几秒钟后问我:“你觉得我们之所以会在一起,是因为‘吊桥效应’?”
我心虚了,移开视线嘟囔:“我可没这么说。”
“我明白了。”他坐在床边,拍拍乱糟糟的头发,“你有这个担心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