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脑补出很多恐怖的剧情,还非常“自觉”地会把自己代入到受害人的角色。
所以,当梁琢拉着我进去的时候,我心尖儿都在颤。
腿也在颤。
梁琢说:“带你去看我的秘密。”
我忍不住说:“你秘密怎么那么多啊?”
那个屋顶。
还有这裏。
梁琢的人生是有多无聊,才会给自己找了这么多秘密基地。
看着他的后脑勺,我突然在想:会不会其实他也很寂寞?
正走神,梁琢已经带着我绕过废弃的殿堂,来到了古剎的后院,后院,荒草丛生,但正中间的花坛裏,有一棵茁壮成长着的小树。
那棵小树像这裏唯一拥有斗志的小孔雀,得意地开着屏。
梁琢说:“你看那棵树,我种的。”
我有些惊讶:“你种的?”
“嗯。”他拉着我过去,我这才发现,树干上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刻着:梁小树。
我笑他:“你好幼稚啊,还给树取名字。”
“这是我的好朋友。”梁琢一本正经地说,“或者说,是我儿子。”
他拍拍那棵树:“儿子,跟你宋爸打个招呼。”
我笑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什么玩意?宋爸?”
“诚挚邀请你给我儿子当第二个爸。”
我面前的梁琢,好像褪去了一层华丽的外衣,让我看到了之前被包裹起来的另一面。
有点幼稚的少年。
对,此刻的梁琢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充满了少年气。
孤独却灿烂。
我对他说:“你怎么跑这裏来种树了?”
“我不是说以前我每年都会来这裏住一阵子么,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地方,觉得花坛空荡荡的,看着难过,于是就跑去买了一颗树苗。”梁琢过去,摸了摸结实的树干,“没想到,它生命力这么顽强,竟然真的长起来了。”
梁琢看着梁小树,而我看着梁琢。
我突然问他:“你是不是很寂寞啊?”
梁琢好像一楞,但回头的时候给我的是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和梁小树一样充满了生机。
他对我说:“至少现在不寂寞,因为这次是你和我一起过来的。”
我从没想过要当谁的英雄,因为这个时代,不相信英雄。
可是在这一刻,我特想暂时扮演梁琢的英雄,帮他驱散所有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