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啊!
我也笑,然后我被他拽着也倒了下去。
我们俩像神经病一样,坐地上傻乐,他随手揪了一朵小黄花,插在了我茂密的头发上。
我说:“别闹。”
他就看着我笑。
笑够了,梁琢跟我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地上有点凉,冰屁股,但我不想站起来,我就想坐在这裏听梁琢说话。
头顶有鸟飞过,我仰头看过去,想着它该不会往我脸上拉屎吧。
正走神想东想西,梁琢突然凑到了我面前。
“我想亲你。”
我还没答应,他就和我接起吻来。
原本坐着的我被推倒,我们俩在山林间的草地上接吻。
我头发上插着的小黄花掉了下去,有杂草混进了我柔顺的发丝间。
梁琢一只手拖着我的后脑勺,一只手跟我十指紧扣。
我觉得他这人绝对是个色情狂,不然怎么总想亲我呢?
我闭上眼,能感受到梁琢压在我身上的重量,能听到不知什么品种的鸟七嘴八舌地从我们头顶飞过。
还能感受到风,感受到潮湿的空气。
感受到梁琢粗重的喘息。
等到他吻够了,抬头看我,看着看着就眉开眼笑。
我说:“我得收费了,靠跟你接吻我都能发财。”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一下我的鼻尖。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孤独的梁小树。
当梁琢抱着我笑,冰凉的鼻尖贴上来的时候,他好像就是那棵孤零零伫立在山林间的年轻的树,而我是路过的鸟,他想方设法让我留下来。
我抱住他,拍拍他的背。
“梁老师。”我说,“你是教数学的,那你能证实哥德巴赫猜想吗?”
梁琢在我耳边笑:“不能。”
“但我觉得你至少能证实宋悬猜想。”
梁琢问我:“宋悬猜想是什么?”
“就是你要是说你想和宋悬谈恋爱,他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答应。”
梁琢微微抬起头看我,沈默了好几秒钟。
照理说,以秒计算的时间应该过得很快,可我却觉得这几秒尤为漫长。
万一他不说,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但好在,梁琢很通人性,他给我留足了面子。
因为他带着笑意对我说:“宋悬,你愿意和我谈场恋爱吗?”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冒失莽撞过。
可是爱情这回事,哪有那么多理性可言啊。
我说:“宋悬猜想成立。我百分之九十愿意。”
“那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我笑:“你说呢?”
这一刻,对浪漫过敏的我本人,被浪漫冲昏了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