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说:人可以死,但不可以社死。
当我跟梁琢听到优雅美女的那句话时,十分默契地都先是一楞,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
我们俩,两个无知但爱凑热闹的家伙,试图用大笑来掩饰我们的尴尬。
周围的人都带着些许的笑意看着我们,似乎我们就是这无聊且漫长的排队时光中仅有的“光”。
很好,能在这种时刻为各位带来欢乐,是我们的荣幸。
我硬着头皮转过去对梁琢说:“哈哈哈哈人家排队上厕所呢。”
梁琢也在尬笑:“哈哈哈是哎,那咱们俩是不是……”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扯出了队伍。
梁琢被我扯得一个踉跄,差点从后面扑倒我。
这种时候我特别庆幸人类的后脑勺没长眼睛,这样就可以不用看到别人笑我的样子了。
我跟梁琢面红耳赤地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
浪漫的古典园林,我们却在干这种不浪漫的事。
梁琢说:“你这人真的挺逗的。”
他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挺逗呢?他没和我一起排队吗?
我说:“不行,你会带衰我,咱们俩还是分道扬镳吧。”
“不要。”梁琢十分果断地拒绝了我。
我笑了:“怎么着?还赖上我了啊?”
“咱们俩一起逛挺有意思的啊,哪裏你感兴趣,我还可以给你讲解。”
“……等一下,你给我讲解?”
梁琢点了点头,还挺得意地说:“咱们现在走的这个廊桥叫小飞虹,是园中唯一的一座廊桥。”
“这我知道,不用你说。”
“那你知道为什么叫‘小飞虹’吗?”
我信口胡诌:“黄飞鸿来过?”
梁琢无语,路人都向我投来关爱智障的目光。
他说:“古人常常以虹喻桥,刚好这座廊桥是朱红色,映在水裏宛若飞虹。”
听着梁琢说着这些文绉绉的话,我忍不住问:“你真的是数学老师吗?”
他应该是教语文的吧!
我看,我现在应该听的不是什么园林解说,而是“梁琢身世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