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琢对我说:“三。”
“什么三?”难不成他听出对面是在3那个劈?
我大惊,没想到数学老师竟然在这方面都这么敏锐。
结果他指了指我手裏的串说:“你手裏拿了三个串。”
说完,还一脸做作的天真:“你来敲我门,不是问我这道题?”
他神经病吧!
不过此时我也不好说太多,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现在呢?”我两口吃掉一个串。
“还是三。”
“为什么?不应该是二吗?”
“签子还在,还是三。”
我觉得我可能脑子也坏了,竟然伴着嗯嗯啊啊的声音,跟他在这裏讨论我手裏有几根肉串的问题。
“算了随便吧。”我现在很尴尬,只想快点回屋去。
转身要走,却被梁琢叫住了。
他说:“你一个人偷吃?”
“我光明正大地吃,怎么叫偷吃?”
他倚着门框,头发上还有水珠在往下掉。
这个梁琢,是有点勾引人的本事在身上的,要不是我为人正直且有定力,搞不好就上了他的套。
他说:“不邀请我吗?”
“长得帅穿得少就可以脸皮这么厚吗?”我说,“你别想占我的便宜。”
梁琢就那么看着我笑,在格外让人脸红心跳的bgm中,他的笑也格外让人脸红心跳。
“你刚刚该不会以为这声音是我这边传来的吧?”梁琢说,“不然为什么来敲我的门?”
我算是发现了,他这个人真的不懂“看破不说破”,生而为人,他情商堪忧。
“再见。”
我不接他的话茬,不往圈套裏面跳,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面的叫声依旧,隔壁的梁琢或许又回去继续洗澡了。
而我,重新坐回桌前吃我并不正宗的烧烤。
可是,我的脑子裏都是梁琢敞着睡袍站在那裏的样子——我想象的,其实他的睡袍还是松松垮垮系了一下的。
色欲熏心要不得啊。
嘴裏的肉变得索然无味起来,我丢下肉串,跑去了洗手间。
这个夜晚有点难熬,对面的叫声断断续续持续到凌晨,我不止一次想打电话给前臺投诉,可是转念一想,人家也是好不容易出来旅行,年轻人快乐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我的理解让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觉没睡好,还憋得我心焦气躁。
我向来自诩我家的禁欲男神,洁身自好不乱搞——我家只有我自己住,这个称号我当之无愧,可是今晚,我多么希望我是那种厚颜无耻的下流胚子,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个连的炮友的那种人。
我把脸埋在枕头裏,哼哼唧唧到天明。
梁琢敲门来叫我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我刚睡着没多大一会儿,他在外面吵我,气得我黑着脸去开门,劈头盖脸就给他一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