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长老面如死灰,黑塔是镇压登仙境的基石,它被破坏了就像皮筏破了口子,纵然堵上也不会完好如初。
他咬牙:“谢留!你这个叛徒!”登仙境本就是谢留一手创建的,如果说不可能发生之事都发生了,那就只会是谢留动的手脚。这人一藏就是这么多年,谁知道他私底下捣鼓了什么!
想到这,右长老几乎快要双目喷火,他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去破开重围。
而那边在内城始终稳坐钓鱼臺的白长老,也气急败坏的赶了过来镇压缺口。
要知道弄没了几个人和毁了黑塔,那可不是一个檔次的罪责啊!坎山的废物!
四周的灵气急剧洩露,崩塌的黑塔渐渐虚幻,大片大片的白色光点交织着黑色光点。让何之眼熟的道家弟子接二连三的从空气中跌出来。
“谢牡!”白长老嗓音尖锐,望过去的眼神简直要吃人:“谁准你出来的?你怎么会在这!”
被抛出来的人裏面,那个身着长长白色羽衣的少年十分显目。
他依然闭着双目,手裏还持着桃木剑。估计是陡然被抛出来的,他紧闭的双唇还可以窥见一丝不安。
对于白长老的质问,站在他身边的其他道家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心的去收集起那些白色的光点。
白长老都气笑了:“那是你们爹还是你们妈!竟然还偷藏在裏面超度?活腻了的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保管让你们下辈子都不想再做人!”
何之越看越惊讶,他的视线在谢留跟谢牡之间打转。这两人身上的衣服完全一样,就连气质都有些相似。
然而谢留根本不去看那个少年,而是不停的掐诀阻止右长老突围。
“谢留!真当你还是以前的你啊!给我破!”
憋红了脸的右长老两只手死死顶着封印,随着最后爆喝出一个破字,围绕在他周身的白色丝线全部崩裂。
谢留微微后退一步,轻描淡写的举起袖子咳了几声。
然而这边「谢留」两字落到谢牡耳裏,真如晴天霹雳。他手裏的桃木剑哐啷落到地上,往前走了几步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那边的白长老就腾出手用白绫把他绑了回去。
“唔!”谢牡闷哼,召回桃木剑就往白绫上砍去。可惜没见白长老怎么动作,那白绫长了眼睛样团团缠住他的手。不断的施加压力,直到桃木剑再次落到地上。
“不知所谓!”白长老讥讽:“你那好师父可不管你死活,宗子大人还是给我老实点吧!”
若非谢牡是还魂珠继承人,白长老早都不耐烦的一掌拍死他了。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自诩圣贤的烂好人。当年谢留在建立登仙境的关键时刻竟然说此境有违天和,摧毁不成便自毁殆半灵魂后逃遁。
这么多年了,若不是她们黎阳时刻养护,这个登仙境早都被毁了。
现在呢,白长老磨牙。谢牡这小子真不愧是谢留的徒弟,明明当年也没被教养几年。
而且等到出了谢留的事后,黎阳对外便说宗子堕魔后叛逃,匆忙中就把年幼的谢牡推到宗子的位置上。这么多年了,怎么越长还越像了!
若不是还魂珠,白长老阴测测的盯着谢留。若不是还魂珠择主,而且现任掌珠人死后会自动归于继承者。
但没死却反而会主动隐匿。那黎阳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谢留这个吃裏扒外的东西找出来。
这边白长老念头急转,陈年旧事都被她过了一遍。那边打的却是如火如荼,右长老如同疯狗全无章法,看着谢留就像是杀父夺妻的仇人。
随着他皮肤下蠕动的痕迹越来越多,口涎也落了下来,之前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不过几息便成为个可怖的妖人。
跟在右长老身后的人也纷纷挣破衣服。张牙舞爪的朝何之跟墨飞扑过去。
右长老带着黎阳的人,高贵冷艷的站在上空,在半空布下结界后,一边出手填补黑塔的漏洞,一边看着下面的动静。
“狗咬狗!嗤!”她很不屑。
底下墨飞本就是强弩之弓,左右支撑中更是显露疲态。何之跟他背靠着背,苦中作乐的说:“这些仁兄可真有碍观瞻。”
墨飞道:“呵,别说为兄没提醒你。他们坎山可是连尸体都不放过的。啧啧,若是拘了你的魂,再强行註入到你的尸体了。那你可就得跟他们做伴喽!”
何之心裏一惊,想到阿胡说过,那些人动起手来确实是什么都敢融合的。
于是当他又击退一波攻击后便正色道:“那墨大哥,待会若是不妙我就自爆,你记得趁机逃跑。”
还不等墨飞回话,右长老那边地动山摇的一声吼。两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了,只见血雨兜头洒了谢留满脸,洁白的羽衣剎那就成了殷红。
右长老疼痛难忍,支棱的右肢被活生生切割掉了。喷出来的血恨不得跟喷泉一样,何之两人惊嘆不已,这是得有多少血啊!
血痕从谢留的脸上滑到光洁的下颌,再滴落在锁骨上。不知道为何,何之竟然会觉得他跟当时在湖上遇见的朱雀有着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