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冷笑几声,抬起膝盖就顶过去。这下殷过倒是反应迅速的跳了起来,不等他说什么混账话,何之推开他就往院子外面走。
走过桃树的时候,何之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那些树都像长了眼睛。
他越走越快,不一会就出了院子。后面的殷过也不喊他,嘴角的笑反而越咧越大。眉目俊朗的公子哥,此时倒是像个大傻子。
一路气势汹汹的往前走,快靠近寝殿的时候何之剎住了脚。
自从他醒过来就一直呆在屋裏,根本不知道这裏具体是什么地方。
他四处打量,这处说是宫殿又不尽像,云朵漂浮的很近,极目望去都是高墻红瓦。
想了想,何之干脆提气跃到屋顶。下面的侍女惊愕的看着他:“公子不可啊!”
这个地方向来被视作圣地,从来都是恭恭敬敬,那有人敢如此冒犯。
何之站在屋顶上终于知道这是那了,悬浮的宫殿下远处的街道依稀可见,再看四周的建筑可真是眼熟啊!
这裏竟然是天都!宗主?仙主吧!
真是让人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没想到最终灭了三宗的,竟然真的会是果子。
何之的心情很覆杂,原来在他心中还是个孩子的果子,早都已经那么厉害了。
踏在红瓦上,何之往远处掠去。底下的侍女惊呼,这裏布的有结界啊!擅自闯入或者闯出去的会被绞杀的!
看到不管不顾快到禁区的那位公子,几个侍女不知为何都闭上了嘴。
她们对视一眼后都心虚的垂下头,冷情冷性的仙主那么宠爱他,那她们劝不住——也是正常的吧。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痛呼,几人疑惑难道是瞬间就被绞杀了吗?有个胆大的悄悄抬眼,随即立刻惊愕的捂住嘴。
“天吶……”
仙宫的外围阵法如同水波样泛起涟漪,光芒一圈圈荡开后乐声响起,不知从那裏飞来的鸾鸟绕着宫殿翩翩起舞。
天吶,这明明是仙主出行和归来的场景啊!仙宫的阵法竟然认此人为主了!
侍女们瘫软在地,看着那个浑然不觉越行越远的人影,纷纷心如死灰。
何之没想到不过是出去看看竟会弄这么大动静,底下的人还纷纷望过来,于是诧异之下他简直算得上是抱头鼠窜。
小心掩藏行踪后落在巷子角落裏,扫视一圈后才镇定的走出来。
坐在后门的小娃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好看哥哥。
何之迎面对上他,僵了下后摸摸袖子,掏出一串糖葫芦递过去。小娃娃傻兮兮的看着他,想接又不敢接。
何之笑了:“这可是……买的呢。”
这串糖葫芦还是他失忆后两人初见时殷过买的,是他从那一大架裏就抽出来的,没想到现在会用上了。
捏捏小娃的脸蛋,何之把糖葫芦塞到他手裏,拍拍衣角就往巷口走去。
等他出了巷子,后门的小娃被人抱了起来。长大了些的小乞丐不再穿的破破烂烂,而是干凈又整齐。
他抱着抚儿院新来的小娃娃,很稀奇的看着那串糖葫芦:“小宝,这是哪来的啊?”
天都的街道整洁宽敞,容得下六匹马同时经过。此时街道挤满了人,都在望着天宫的景象满脸憧憬。
“仙主出门了吗?”
“天吶,最近仙主出去了好几次!”
“嘿,有个劲爆的消息哟!”
街上的人围在一起,临窗酒楼上有个人举着酒壶大大咧咧的说:“听说仙主要成亲啦!”
哗,人群一下炸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简直要把街道上的摊子都掀了,仙主成亲?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仙主跟那家仙子有苗头啊!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仙主成亲可是大事啊!”
“对啊!不可能!”
要知道仙主可是万千少男少女的憧憬啊,如果他真的成亲了,跳城墻的能把护城河给埋喽!
何之站在街口,打量着酒楼上那人。果子要成亲了?他跟谁成亲?
听到那些质疑,楼上的人依然很镇定。他仰头大口灌酒,然后狠狠把酒壶摔到地上:“老子也不信!但特么喜帖都发了!”
人声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随着有人点出楼上那人听风楼少掌门的身份,这下不信的人也都将信将疑了。
何之慢慢后退,小心避开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