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玺把脚放在窗臺上,吊儿郎当的:“喊我我也不出去,别理她就行了。”
在他旁边的包厢裏,头发黑白斑驳的男子临窗而立。他的手臂裏抱着只小白虎,看着天宫的神色淡漠。
楼下千钰沮丧的低头往外走,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怎么每次都抓不住机会呢?
门外的人群还在对着天宫指指点点,各种猜测齐飞。千钰拖着脚步挤过人群,沿着人少的地方往河边走去。
天都裏的河从西往东,河边遍植着青青垂柳。千钰抱着膝盖坐在河边臺阶上,拿着枝垂柳在河裏搅来搅去。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一会想哭一会想笑。
何之註意这个姑娘是从他的眉心发烫开始的,离她越近眉心越烫,擦肩而过的时候简直怀疑要起火了。
但这个姑娘好像没有丝毫感觉,一直心不在焉的边走边撞人。
站在不远不近的一颗柳树下面,何之按着眉心仔细思索。这个小姑娘,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千钰猛然站起来,把柳枝狠狠甩到河裏:“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何之诧异的抬眼望她,小姑娘喊完这句话掐着腰急促喘息,好像在憋着很大的火气。
千钰双手垂了下去,跟斗败的小公鸡样低低道:“对啊,就是了不起。”
说完她嘆了口气,摘下纱帽后从口袋裏掏出一大块金石就往嘴裏送,在何之惊悚的眼神裏一口咬掉大半。
要是没看错,这个可是炼制飞剑裏数的上号的材料吧!它不是以坚硬难融着称吗?
千钰边吃边嫌弃:“甜不拉吉的,真难吃。”
何之恍恍惚惚,突然肩膀被人按住:“偷看小姑娘?嗯?”
殷过从后面靠近他,短短的一句话裏暗藏着不满。然而何之依然还在看着那个嚼着什么的女人,根本就不搭理他。
“唔!”
殷过恼了,以前没说明白的时候只能暗暗吃醋,但现在他可不想容忍了。
想到这便用右手去挠何之的腰,而左手则利落的捂着他的眼睛。
“我比她好看!”
何之哭笑不得的拂开他的手:“好好好,你好看。”
千钰敏锐的回头,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这么多好看的人啊!
她幸福的捧着脸,眼睛裏闪着星光,穿白衣的好俊!穿青衣的好潇洒!
柳树底下两个男子纠纠缠缠,拉拉扯扯。千钰看了会后嘆了口气,把纱帽扣在头上打算换个地方。
这两个好看是好看,可惜相互抵消没旁人啥事了。她都快失恋了,并不想看到这种甜腻的事情。
看到那个小姑娘要走,何之按住殷过正色道:“别闹,我跟她有渊源。”
正在暗搓搓占便宜的殷过瞪大眼睛,渊源?
什么渊源!他第一次正眼去看那个穿着鹅黄衣服的女人,简直从头酸到尾,之之从来都没说过和自己有渊源呢!
何之拉着不情不愿的殷过,很自然的跟在那个小姑娘的身后。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暂时先跟着再感受一下吧。
千钰萧索的走在路上,一会停下来看看天宫,一会驻足在卖东西的摊位旁边。
何之很有耐心的试探不同距离的不同感应,发现只要超过十六尺,眉心的感觉就会消失。而且这不像是某种联系,反而更像是打招呼一样。
殷过拉着何之的手,一路上臭着脸。宁愿憋气也不愿意开口去问,自顾自的在那瞎吃飞醋。何之懒得理他,对此视而不见,于是殷过就更不开心了。
殷过不开心了,让他不开心的人也别想开心。
千钰觉得自己很倒霉,她看中的簪子全被人预订了,明明那还有几大盒。
她爱吃的金石全卖光了,搁在那的老板说都是样品。就连她想托万鸟门送个信,万鸟门的人都说他们的鸟毛全掉了!
掐指一算,今日不宜出行。
看到小姑娘进了客栈,嘴裏嘀咕着不宜出行的话。何之进了巷子,然后把望天的殷过脸掰正。
“知道坏我事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殷过诚恳的点头,他知道啊,那些基本都被他挫骨扬灰了呢。
“乖,去给我查查这姑娘什么来头,以及她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捏着殷过的脸颊往两边拉扯,何之笑瞇瞇的:“不然我就让仙主大人能成亲,不能洞房。”
殷过震惊的望着他,怎么会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