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意思?谢牡会不会有事?千钰又是谁?”何之觉得自己摸不清楚付炎阳的意思,他到底想干嘛?
殷过倒是挺清楚:“他想重建封灵之境,谢牡肯定不会有啥大事。千钰嘛……”
他难得有些心虚:“你刚刚见过的。”
手上的信纸从角落开始消失,何之松开手,信纸在落地之前全部化成黑点。
“我刚刚见过……”何之磨牙:“原来你早就认识那个小姑娘!”
殷过打个哈哈:“哎呀,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吗。那个千钰出生的时候脸上就带着胎记,她的胎记裏封印着逸散的四神核心。”
听风楼的开山祖师,千钰的父亲叫千正。原名——严正。
“墨飞失踪之前把剑门法诀交给了严正,但是没有收他入门。严正的性子你也清楚,他就自己按照剑门的排辈,把姓改成了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小女儿生下来就这样了。”
那个胎记像是会长大一样,这些年随着千钰的成长,吸收的游离核心也越来越多。
或许是因为她父亲跟剑门的关系,胎记裏白虎核心最多。搞得小二都不怎么敢靠近她,生怕胎记狂性大发直接把他吸干了。
这件事也没人告诉千钰,所以她始终只以为那就是个想尽办法都无法祛除的丑陋胎记罢了。
何之摸着眉心:“墨飞失踪了?算了先说千钰,那她不就相当粘合剂?”
殷过点头,千钰能吸收四神核心,是最好的重建封灵之境的基石。
付炎阳会知道并不奇怪,他这么多年到处安插人手,费尽心思谋划,要是始终不知道才奇怪了。
“你故意让千钰落入付炎阳的手裏?”不然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人物不被小心看守。
殷过很无辜的摇头:“没有啊,千钰的身份特殊,安不安排都是麻烦。付炎阳会得到消息并且下手成功,我也是刚晓得的。”
何之倒吸口凉气,觉得牙疼:“那谢牡呢?”
殷过更无辜了:“他都是成年人了,被抓到是他自己没用。”
何之走近后拍拍殷过的肩膀,然后一巴掌打在他头上:“你有病啊!”
殷过懵了下后抱头鼠窜:“谋杀亲夫啊!”
何之狰狞的跟在后面,各种符箓不要钱的打过去:“我特么不打死你我就跟你姓!”
这天,风朗气清。万人敬仰的仙主风一样蹿进仙宫,跟在后面的仙主夫人在寝宫裏把他按在地上痛殴。
还好其他人颇有眼色的退了下去,没有看到两人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打滚。
闹了半天后他们躺在厚厚的地毯上,殷过懒洋洋的道:“放心啦,我只是不想再纠缠了。将欲毁之,必先予之。”
过了半响,何之从鼻孔裏哼了声。他猜不到吗,如果不是有准备,量这人也不敢这么莫名其妙。
殷过举起两人的手,饶有兴致的来回比划大小。比来比去,发现自己的稍微长那么点,稍微粗那么点。
何之却楞住了,他一咕扭坐起来后挥手弄出个水镜。
镜子裏的人很英俊,恬淡的英俊,就像清风拂过的绿树。
可是,当年他奔赴登仙城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成熟啊!
还有,他明明死了的,怎么会覆活了?而这一切竟然都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他念头急转:“你说谢留是在等我……他为什么等我?”
殷过也跟着坐起来,他把脸搁在何之肩膀上。水镜裏出现两个人的面孔,不一样的容颜,却又气息交融。
他用上牙磕着下牙,纠结了下才道:“当初攻进黎阳,谢牡说跟你有过一面之缘。他找不到你的因果,但根据谢留的大致能推测出他是在等你。也是他告诉我你会回来,所以我才跟他定下契约。”
攻进黎阳之前,他已经带人血洗过坎山了。那时候他的心裏满是仇恨,一心只想报仇后再追随何之而去。
结果刚破开黎阳大阵进入永丰的时候,谢牡就站在山顶远远迎着他。
三千三百三十三名黎阳弟子,全部被他拘魂入招魂蟠。谢牡够狠,也够理智。
那几年,天命所归之下。黎阳精英弟子在下山围剿殷过那群人的时候损失殆尽,还能留在山上的全是靠着黎阳大阵茍延残喘的外门弟子。
只要进入招魂蟠履行完契约,那些弟子就可以重入轮回。而之前死的那些弟子,可全都是神魂俱灭了。
殷过无法拒绝谢牡的提议,他就像独自走在沙漠的旅人,就算别人描绘的绿洲是海市蜃楼,那他也不想放弃。万一呢,如果呢。
轻轻的触碰下何之温热的脸颊,殷过的眼睛裏此刻都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