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绿衣人没管他们,只是有个小声抱怨:“也不知道主宗要这些人干嘛,还连完整的尸体也要。”
别着白羽的眼神一厉,警告的瞪过去:“闭嘴!不该管的别管!”
所有人立刻噤声,飞快的把战场打扫干凈,掩盖了所有冲突的痕迹。
等到那些人走远了,何之才小心的站起起来。
“嘶……”
蹲了太久,腿麻了。何之皱着眉去按压缓解,一阵舒适的凉意透过衣服钻进肌肉裏。
驴子刚好把嘴裏的草全部嚼完了,何之眼疾手快的把它下巴托住,不让它看见下面的草丛。
顾不得追究那种凉意到底是什么,何之三下五除二的拽了把草绑在柳枝上。
坐在驴车上穿过那道白色屏障的时候,它如同水波样泛起涟漪。
天边现出一道闪电,伴随着一声响雷,飞鹰向半空出现的大殿凌空击下。
何之看到直楞楞扑过来的飞鹰心臟猛缩,然而他的身体却根本无法动弹。
飞鹰将大殿击碎的时候,一柄匕首随之出现。在飞鹰在受伤下坠的时候,满足地打了一声呼哨。围绕着那柄匕首响起无名的乐曲。
殷过回过头看看在屏障上缓缓消失的画面后,俯身朝何之衣领裏吹气。这人还陷在鱼肠的幻境裏呢,呆呆傻傻的真是可爱。
何之从幻境裏回神,脑海裏却还在回放刚刚的场景。鱼肠,真不愧为勇绝之剑。
荒草渐渐消失了,前面的道路越来越宽。前方天尽头处,隐隐约约出现山脉的影子,却不知道是山还是云。
天色将暮,估量了下时辰后,何之把驴车赶到路边的一处破庙裏。
这座庙的顶上瓦片碎了大半,两边神像残破不全,蜘蛛网结了厚厚一层。
在旁边找了堆柴火,何之把那个人连着被子放到火堆旁边。现在他的灵气用一点少一点,能动手的还是尽量动手吧。
把干粮放在火堆上烤热,就着水囊硬是咽了下去。
前门被堵住,火光在大殿内跳动,后面高大的神像掩在黑暗裏。
何之坐在火堆旁边,曲着一条腿。他晃动着水囊,眼睛盯着一处柔声道:“你到底是什么?”
殷过靠在旁边,颇为自娱自乐的把手在何之散落的头发裏来回穿过。
当听到何之的声音时,他第一反应往门口望去。然而那儿没有任何人,门栓依然挂在上面。
何之又重覆了一遍。
殷过回头去望,结果直直对上了何之的眼睛。他心裏一惊,张口结舌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肯说?”
看到何之的眉头皱起来的,殷过立刻道:“没!”
话音一落,他冷静下来。往前又靠近一点后,何之点漆样的眼珠裏还是没有自己的身影。
火堆劈啪作响,何之神情恍惚了下。不知怎么,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那股冷意又明显了些,何之收回思绪挑眉:“你靠近我做什么?”
他用拿着水囊的那只手推出去:“藏头露尾的,到底有多见不得人?”
被骂见不得人的殷过倒是不恼,他知道何之这是在激他呢。
可惜他却只能无奈的嘆口气,如果能交流,他还用忍到现在?
推出去的手浸入一阵凉意中,何之歪头:“还是说,你不能跟我交流?”
那股凉意突然消失了,何之笑了,看来是说对了。这个奇怪的存在,原来是根本无法交流的啊!
一直不解的事有个答案,何之提着的心微微放松。那个存在对他的试探很配合。
这样看来,至少短期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稍微放下心的何之把被子往这边扯了扯,靠着那个人就躺了下来。
反正周围放了符箓,它们拦不下来的,他醒着也没啥办法。
燃烧的火堆渐渐熄灭,凉意渐渐加重。看到何之在梦中打了个哆嗦,殷过感觉往后退退。
他转了一圈后,试图把旁边的木材往火堆裏丢,可惜根本无法移动。
不过是几块小小的木头,在天下搅风搅雨的仙宗之主竟然顿生无力之感。
原本对现在这种纯在感到的窃喜全部化成懊恼,殷过真正开始意识到这样是不行的。
如果无法守护,那就算重逢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