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面前的知味楼,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不清。门口的小二正在热情的招呼客人,可以看出这裏的生意非常好。
何之微怔,这个知味楼和他失忆后清醒的那个,是同一个地方吗。可怎么感觉除了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相同。
谢牡的声音道:“这裏,才是他的记忆。”
浮蝶此刻神采奕奕,脸色红润明亮。她打量着酒楼有些疑惑,怎么从来没听那个人提起过有这么个地方。
殷过拉着何之往裏走:“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酒楼裏热闹非凡,迎面无数人影围着坐在中央搭起的戏臺旁,从不绝于耳的喝彩声就能知道戏很精彩。
越靠近戏臺,出现的人影就越清晰。臺上正在唱着一出戏,扮着的青衣眼波流转,甚是传神。
一直走到最靠近戏臺的地方,殷过很随意的在空桌子旁坐下。
他招呼何之:“来,当年玉楼春可是颇有名气,她的戏不看白不看。”
臺上正在眉目传情的青衣,纵然颜色被掩在浓浓妆容之下,但清丽的面容依稀可见。
在一群看不清五官的人映衬下,更是显得尤为出色。每次众人喝彩后便会有无数花枝落到臺前,然而她神情分毫不变。
似乎对那些可观的打赏压根就不在意,然后因为她的这种不在意,打赏就变得更加疯狂。
玉楼春凭借一出金钗记,名气广为流传。但随之流传更广的是众人的好奇,好奇谁才能让这朵清高孤傲的花为之绽放。
有无数的人为她豪掷千金,却从未有谁得见美人一笑。直到三个月前,有位神秘的客人包下知味楼最好的包厢,点了最昂贵的花枝醉,给了最高等的打赏,这个好奇才似乎会有答案。
有人说,那位客人是修仙者,因为从未有人见过他的样子。
只是隔着窗户,隐隐能看见有个人影坐在那自斟自饮。在玉楼春上臺的时候出现,下臺后消失,从来不差分毫。
浮蝶站在那痴痴望着包厢的窗户,那裏是二楼正对着戏臺的地方。
知味楼包厢裏的窗户是请了仙师特制的,从裏面能清晰地看见外面,外面却只能隐约看到裏面的轮廓。
然而虽然只是轮廓,但对于浮蝶来说已经足够辨认了。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袖,嘴唇被咬到出血,面上表情似喜似悲。
蝴蝶从踏进这裏后就始终提着心,看到师尊现在的样子更是焦虑不安。
然而师尊往日积威太重。当她摆出不听劝阻的态度后,蝴蝶根本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站在她身后急的眼泪直冒。“
何之坐到桌前尝试了下,发现竟然真能从壶裏倒出热水来,他看看散发着热气的茶杯,又试图捻起花生米尝尝。然而被殷过啪的打开手:“不能吃。”
随后殷过解释这裏是残留的幻境,裏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死气凝结的。
看到何之似乎对臺上的戏不感兴趣,又想到他记忆恢覆的过程,殷过干脆把当年的三大宗门具体介绍了一遍。
在封灵之境出现之后,三宗独大。黎阳主修因果,揣测天机。
每代资质最高的会被宗子收为徒弟,从而继承其位,成为还魂珠的掌珠人。
而当他们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便可以凭借因果进行创境。黎阳宗门所在之永丰境,正是历代不断完善的成果。还魂珠内的,不过是他们死亡时无意识间用死气所凝。
坎山主修驭兽,他们驾驭兽族也驾驭妖族。他们与妖族向来是合作关系,当年妖魔能够龟缩于三道,真的是多亏了坎山的争取,否则天下早已没了他们的容身之所。坎山宗门位于银都,正是当年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而剑门,悬剑山上从无路,问完剑心问诚心。悬剑山上满门剑修,战斗力惊人的强大。
天下十道,剑门十大持剑人各领一队镇守,从来只问是非,不徇私情。
这三宗的关系,如果说坎山像是皇族,那黎阳就是国师,剑门是军队。
他们并存在世间千年,彼此合作而互不干扰。可世间不是所有的修仙者都会加入三大宗门,在他们之下,中小门派和散修茍延残喘。
封灵之境是修炼之源,那裏灵气充足,灵物丰沛。它的核心四神封印分别被掌控在三宗手裏。
黎阳玄武,剑门白虎,坎山青龙。只有朱雀桀骜不驯,游离在外。每当朱雀飞过,就是其他门派可以进入的时机。
“总的来说,他们掌控了世界。”
何之立刻提出疑问:“可是之前,我没听那群孩子说了任何关于三大宗门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