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被弄醒的弟子跪在地上请罪,右长老左右环视了下后神色很冷:“把他带上来。”
旁边弟子领命下去,不一会就把人压了上来。方迟看到嘴角带血,眼神桀骜不驯的何之,内心惊疑不定。
右长老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年轻人,见到人他脸上反而带了笑:“小伙子,你去那边干嘛呀。”
何之不屑的撇嘴,还呸了一声。
左右弟子怒斥,然而何之依然吊儿郎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算了算了……”右长老摆手:“年轻人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他接着说:“小伙子,不是我不让你去仙界,主要是你太年轻了,修为不够啊。我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你这样就算去了仙界,仙人看不上啊,对不对?”
听了这话,一直不正眼看他的何之,好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仙界?仙人?你骗鬼吧!”
右长老笑容收起来了,这话什么意思?
何之摇头晃脑,做作的嘆息一声:“你果然是老了啊!哎!掌不了那么大的权,就别贪那么多的心嘛。”
他用眼角瞥着右长老:“啧,不是你的,终归都不会是你的。”
右长老脸色非常难看:“臭小子,你的结界阵法到底是跟谁学的!”
何之念头急转后笑道:“怎么?还没看出来?”
这个屋子裏的阵法是何之破坏后重新修补的,没想到右长老眼神如此老辣,一下就看出了痕迹。
但是何之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跟谁学的,这裏面还有讲究吗?
听了何之那句话,右长老眼神彻底冷了,他猛然伸手掐住何之脖子:“说!他躲在那裏!”
“咳咳!”何之被举起来,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你……你……说……呢。”
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弟子:“长老!不好了!宴会厅裏那些灵气暴动了!”
右长老把何之用力摔到地上后往外蹿出去:“带过来跟上!”
方迟抢先把何之提在手裏,跟在后面就飞过去,余下弟子连忙跟上。
此处离宴会大厅不远,还未进入,就听到裏面乱七八糟的声音。
右长老眉头紧锁,在门外略微迟疑了下,心裏对那人忌惮不已。但想到那人此时应该修为大损,他一咬牙就往厅内闯去。
刚进入大厅,裏面的人见到右长老神色都十分激动,张着嘴正要说什么,突然斜裏横穿出来个人,举剑大喝着扑过来:“老贼!你骗的我们好苦!”
右长老正是心慌的时候,见此彻底相信是那人撕破脸面,把所有的事都抖露出来了。
他连连后退,既愤怒又恐惧的说:“开机关!开机关!把他们都抓起来!”
随着他的话音,整个大厅咔嚓咔嚓抖动,裏面的人和妖们张着嘴茫然的环身四顾。
右长老站在门口凸起来的高臺上语气阴森:“本来想让你们吃顿好的再上路,可惜却非要赶着去投胎!谢留!不用藏了!”
此时脑子转的快的已经反映过来了,有人尖锐大叫:“快跑!”
这两个字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三千人和妖哄然往门口和窗户挤过去。
然而整个大厅已经从酒池肉林,转变成了遍地陷阱。不过一会,哀嚎四起,血腥味四处弥漫。
守在门外的方迟闻到血腥味悚然一惊,他提着何之慢慢后退。
何之看到眼前的情形,狠狠咬着下唇。就在此时,原本围在四周的那些仙使们,衣服下仿佛有东西在流动,咔嚓咔嚓的骨头碰撞声不绝于耳。
大厅裏通往门窗路上的陷阱很快被填满了,裏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外逃。
刚逃到门口,他们尖锐而绝望的大叫,天吶!那些仙使是什么怪物!
何之跟着方迟躲在角落裏,眼睁睁看着仙使全部变成妖魔一样的东西后,纷纷朝着逃出来的人攻击过去,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原来所谓的登仙境,只不过是狐貍的养鸡场吗!
方迟卡住乱动的何之,小声警告道:“我知道你是剑圣的儿子,但现在就算是剑圣亲临,也救不了几个!还想要小命就给我老实点!”
几步之遥的地方,无数的人血溅当场,惨叫声不绝于耳。
看了会后,方迟慢慢后退,何之逼着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着这些人痛苦的死亡。他料到会有牺牲,却没料到会是这么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