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师父……”
右长老摆手:“哎哎,别提了,我都帮你争取好多次了,可你师父总是不答应让你解脱啊!”
蛤蟆鼓鼓腮帮子一点点移出来:“死……我……死……”
右长老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他咳了咳:“墨飞他记起了当初的事,觉得愧疚想来看看你,如果……”
蛤蟆猛然往前扑到栏桿上,雷电滋啦啦乱响,焦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
右长老不动声色的掩鼻:“这么多年了,估计你也不知道,咱们坎山跟剑门现在不是很愉快。”
他从袖子裏拿出一副黑色的镣铐:“所以等下他来了,你要是能让他带上这个,那就是立了一功。到时我再说说,估计呀,你很快就能解脱啦!”
蛤蟆鼓着腮帮子,眼睛裏猩红和暗黄交替,身上的脓包裏破裂开,流出无数腥臭的脓液。
她呆呆的看着从身上淌到地下的液体,突然又开始尖锐的嘶吼。
半响后,地牢裏归于平静,右长老满意的笑着走了出来。他哼着歌招来看守的弟子,嘱咐几句后就藏到旁边的阁楼上。
墨飞在东城仔细搜寻,听到有人在前面说话,隐约有白一两字。他躲到那人身后的墻边,小心的隐蔽身形。
“嗨,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怎么会被关到雷火狱去。”
“那反正今儿咱俩值班,到了去问问?”
墨飞跟在说话的两人身后,不久果然看到个秘密地牢。他在心裏庆幸,这么隐秘的地方,真是不容易找到。
墨飞看到那两人开启地牢入口,果断出手封住他们灵道,拎着他俩就往裏走。
怕是什么陷阱,墨飞边小心的探测着四周,边仔细观察两边的牢房,希望能够找到何之。然而牢房裏面全是默不作声的妖兽,墨飞心下有些诧异。
慢慢到了最裏面,墨飞一眼扫过去后松了口气,那个躺在那的人不是何之是谁。
他立刻走过去想试试能否解开雷电结界,刚靠近最后一格,四周突然升腾起白雾。
墨飞警惕的撑开结界,然而那些白雾却无视了他的防御,全部扑面而来。
世间的久别,终归会有重逢。
原来啊,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第一次下山封魔的时候,他就遇见过一位爱笑的姑娘。生死一线时,那个姑娘笑着说不怕疼,还说她叫沫以濡。
沫以濡,她的父母希望彼此能够相濡以沫,就把这个名字给了唯一的女儿。
年少慕艾,两个人相爱了。然而就在墨飞打算带着她回悬剑山见师父的时候,小沫不辞而别。
那时的墨飞单纯而热烈,他执着的追着小沫的痕迹而去,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墨飞追到坎山宗门所在之地银都的时候,他才知道,沫以濡不是散修。她是坎山左长老的入室弟子,是坎山双姝之一。
数年前,剑门剑仙与坎山掌门之徒相爱,最终却因孕期牵引出其魔性,剑仙亲手弒妻后不知所踪。
此事发生后,剑门不再允许与坎山通婚。而剑仙之妻会有魔性,是因为坎山的弟子,从小就会被融合妖族血脉,他们是长老们妄图堪破生死的牺牲品。
小沫这次回来,是跪求师父剔除她的血脉。纵使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好,那样也能与墨飞相守百年。
可是左长老拒绝了她,正当小沫失魂落魄的时候,右长老把她带到了地牢,潜进来的墨飞,被抓住了。
坎山最近提出个想法,如果说人族跟高等妖族融合无法完美契合。
那是不是再融上低等妖族,就会得到突破呢。但这个想法很难实施,因为能够融合高等妖族的,全都不是普通弟子。
右长老让小沫自己选择,到底是看着他以擅闯禁地的罪名废除墨飞灵道,还是愿意主动提出去尝试那个新的想法。
而且他说,这个世上,根本没人能废除已经融合的血脉,反而是这个新的想法或许能成就完美的契合。
小沫根本别无选择,她让右长老出手封印了墨飞的记忆。如果融合成功了,那她会再次去找他,重新开始一段没有欺骗的感情。如果失败了,那就让他从此忘记。
阴冷的地牢裏白光散去,墨飞颤抖着转身。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银都的内城跟这裏一模一样,当年他刚潜进去就莫名被抓。就算他说出身份,却还是被带到地牢封住了灵道。
微微的紫光流动在栏桿上,当年的那个地牢也是如此。小沫见到他的时候就扑到栏桿上,把他心疼的不行。
可是却无法说话,只能听着右长老在外面威胁引诱他的姑娘。
墨飞伸出手紧紧握住栏桿,雷电加身,原来是这种感觉吗。他轻轻的唤了声:“小沫,是你吗?”
电流在他的身体裏乱窜,但他却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怔怔的看着地牢深处,他六年恍若一梦,可小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