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飞没理他,这才不是承影,充其量只能算是承影的剑芒吧。
从小到大,他都以为自己将来一定会继承承影剑主之位,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何之伸长了手,努力去勾那柄剑,历经千辛万苦才碰到它。
墨飞突然开口:“给你介绍一下,这裏面是我的爱人,沫以濡。”
“啊……啊!”
何之愕然之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栏桿上,激烈的电流瞬间穿过他的身躯。何之被狠狠的弹到墻壁上,缓了会才艰难的爬起来。
墨飞语不惊人死不休:“白一,我要拜托你件事。可以的话,请你跟把我和我爱人的骨灰送回悬剑山,让我师父合葬在一起。”
被这话惊到的何之仔细的观察他,这才发现始终斜坐着的墨飞竟然虚弱如斯!
方迟仿佛见了鬼,他指着墨飞张口结舌:“剑门……墨飞!”
墨飞淡淡扫了他一眼,旋即又看向牢笼裏阴影的地方。如果小沫不愿意见他,那就让他以死赔罪吧。
何之揉揉额角:“墨老大,茴香到底是谁。”墨飞沈默了下后摇头,他有些猜到了,但是不想说。
方迟怪叫一声,何之不耐烦的瞪他,怎么总是大惊小怪。方迟嘴巴泛苦,茴香是谁,他知道啊。
他认真仔细的打量墨飞,为什么剑门的人这么吃香,不论以前还是现在,难道坎山的女人都中咒了吗?
“沙、沙、沙。”奇怪的声音在靠近。
何之神经一绷,迅速勾到那把剑,贴着栏桿磨起来。然而没料到,本以为会很费功夫,但是那柄剑却锐利无比,很干脆利落的切开了道口子。见到了希望,何之喜出望外。
把两个栏桿都切开,何之兴奋的钻出去,刚抬头就看到从地道裏进来的东西。他浑身汗毛直立,举着两根铁棒回身就钻进牢裏。
正往外的方迟被他推个趔趄,咒骂一句后看着墨飞又忌惮的收口。何之抖着手指着被墻挡住的地方:“蛇……蛇!”
墨飞从地上坐起,目光慢慢冷凝。
来的是一条蛇,一条头是人其他是蛇的半妖兽。那张脸墨飞太熟悉了,耳畔厮磨了整整五年,却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彼此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条蛇,或者说是茴香。停在了距墨飞不过几尺的地方,用冰冷的眼睛盯着他。
忽然做出呕吐的样子,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肚子裏慢慢吐出来。
那是条手臂,上面未腐蚀完的暗金色衣料十分熟悉。
何之捂住嘴干呕,他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虫子蛇这种滑腻的东西。
更别提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用着茴香的脸,却有着野兽一样的行为。
“你不嫌弃她,为什么嫌弃我。”
墨飞怔了怔:“不是嫌弃……”
茴香把尾巴盘在一起:“呵,如果知道爷爷会这么做,我一定不会让你来登仙城。”
她看着地牢裏的那个阴影:“以濡,是你当年把墨飞托付给我的。”
看到墨飞震惊的样子,茴香嗤笑:“你还以为真的是你命大?我会那么巧经过那个破镇子,还好心的出手?”
她冷冰冰的道:“谁死谁活,与我何干。”
镇上医馆裏的医者茴香,虽然脾气不好,但却会认真的照料所有病人。
墨飞的妻子茴香,是个爱撒娇的小姑娘。而现在的这个茴香,却是冷漠而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茴香盯着墨飞,当年以濡在外游历,时常会写信给她。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心裏多了个男人。
那个男人呆头呆脑,却又剑法绝伦。还没几日身上的钱财就全部散给凡俗人,最后只能给别人打工度日。
零零碎碎许多的事,慢慢的,那个男人在她脑海裏被勾勒出来。
俊秀而雅致,喜欢暗金色的衣服,看着很稳重但其实刚下山。
哦,还有双泠泠的丹凤眼,对你笑的时候,显得那么深情。
沫以濡被融合的那天,她拖着正在变异的躯体偷偷去找茴香。
恳求她出手救救墨飞,茴香是右长老的孙女,是他唯一的骨肉。如果茴香肯帮忙,那墨飞一定会没事。
茴香答应了,墨飞确实没事了。可是当她看见那个,比想象中更好的男子时。茴香立刻沦陷了,她偷偷的想,啊,原来是这样。
“六年的夫妻情谊,抵不过你们的六个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