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尾迅速把他拉到屋裏,左右看看没人后把门关紧:“嘘,这是他的提议。上次蛊雕求援没去,有妖不太满意。”
“所以他就要跟外界切断通讯?”何之觉得很不可思议:“就为了不受到求援消息?”
圆尾默默点头,何之用力拉开房门。他一把拉住何之:“你要干嘛!”
“我要去问问,他想困死自己为什么还要拉着所有人陪葬!听不到消息就不存在吗?其他妖族全死了我们还能独活?”
圆尾用力拉住他,这个道理其他妖不知道吗?
但实在是怕了,打得过的不能杀,打不过的就是去送死。到现在,竟然有妖觉得还不如投降算了!
困兽之斗,不过如此。
何之挣扎几下,圆尾干脆一屁股坐他脚上,仰着红眼睛巴巴的看着他。
上次何之当众反驳熊族长不救援的决定,让他颜面全失,若不是因为有白兔族做保,那些妖当时就要把何之当成人族奸细处置了。
低头看着圆尾,何之渐渐冷静下来。心裏的冲动消失后,泛出的却是悲哀。
为什么在这么严峻的情况下,还不能万众一心拼死一搏呢。
他想起前两日去见六叔时,六叔说的话。
瀑布的水似乎永不停歇,何之曾经去探过源头,竟然只是山缝裏渗出的几滴泉水,它们越聚越多聚成小潭,然后沿着沟渠流往山下。
六叔解开结界,水声轰鸣而来。无数水雾溅到火堆上,刺啦刺啦做响。
“弱小为何可以如此强大?”
“坚持。”
“还有呢。”
“团结。”
看到何之眼神恍惚,圆尾担心的晃晃他。何之回神后勉强笑笑,示意不用担心。
是他冲动了,这世上谁不怕死呢。没有轮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可以幸免的。
是时候出去作战了,若是可以,他很愿意让白兔族成为最后的凈土。
但与此同时总要有人去肩负责任,毕竟邪恶不会自己退去。
做了决定后,何之选择当天夜裏就带着果子偷偷离开。顺利避开守卫出了地道,但刚走到路口,他们楞住了。
三位长老和园尾等待很久的样子,在他们身后还隐隐绰绰站着很多人。
夜色深重,没有人点灯。大长老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自愿跟着你。”
何之眼眶一热,果子没忍住:“你们知道要去干嘛吗?”
“嗤,早就想出去活动筋骨了。”
“就是,都快憋死了。”
那些站着的人你一句我一句,估摸有四五十个人。
长老咳咳,他们安静了。好像是在想怎么措辞,长老一字一句道:“之之,去做你认为正确的,该做的事吧。”
何之缓缓的,认真的点头:“保重。”
虫鸣又起,等到何之他们走的看不见影子,圆尾才放下爪子喃喃道:“保重啊。”
根据得到的消息,何之决定先去蛊雕族看看。虽然他们的救援是在三天前发送的,但是万一还有幸存呢。
对此,其他妖没有意见。当然也不报希望,毕竟仙使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
蛊雕族群是在悬崖上,隔得老远,就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何之他们贴上隐身和敛息符,悄悄沿着小路往上攀爬。越近,血腥越重。
漫山的树木都被染红,溪水裏顺势流下几具尸体。经过的时候仔细一看,竟然是蛊雕?
这个情况有些怪异,之前每次仙使屠杀族群。裏面的妖兽全部都会被啃食,他们的食量巨大,无论多少都来者不拒,直到最后一个活物被吞噬。
何之阻止要去捞尸体的妖,他扯下朵花丢下去。花还没靠近尸体,瞬间枯萎后化成粉末。
妖兽们惊惧不已,好强的毒性!
何之抬起头瞇眼望着崖顶,那裏是蛊雕栖息的地方。
继续往上爬,溪水裏的尸体越来越多。无一例外都带着剧毒,但不知为何,在没有尸体的地方,水便是普通的水,甚至灵力更强,没有丝毫危害。
妖兽们满头雾水,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难道仙使不再直接使用暴力,而是改下毒了?
半山腰有个亭子,何之警觉的让所有人潜伏。不一会,亭子顶上浮现两个人影,原来他们之前在隐身!
“没想到这块骨头这么难啃。”
“他们叫的渗人,心也够狠。”
“呵,没想到妖族还有这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