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送你回家吧。”
等将肖羽送回了家,发现南琦还没有回来,两人倒是有些心理准备,季珩让肖羽休息,自己在出去找找。
走到一半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邵珣打过来的,季珩接起问道:“老板?有什么事吗?”
邵珣估计是喝大了,大着舌头道:“我想起来你那朋友是谁了,我就说怎么看着面熟。”
“朋友?你说南琦?”
“嗯啊。”
季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打开车载导航,闻言问道:“你之前认识他?什么时候?”
邵珣打了个酒嗝:“不算认识吧,不过我之前的朋友认识,我也看过他的照片,那时候在南城,他在咱们圈裏还挺有名的,长的漂亮,人也清高的很,当时好多圈裏人要拿下他,只是他有一个固定床伴,也没换的意思,这事也就淡了,只是后来……
嗯,差不多两年了吧,他突然就消失了,后来听他那个床伴说他们也没联系了,好像是他家裏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他会是肖羽的朋友,肖羽还真是倒霉,一个好好的直男身边围绕着你们两个对他不怀好意的gay。”
季珩听到这皱了皱眉,他离开的这四年裏,不只是他自己,在南琦身上也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只是……
“你说南琦对肖羽?”
邵珣闻言笑了,口齿不清的呢喃道:“小子,这很明显好吧,我不相信你没有看出来。”
季珩没说话,他当然发觉了,只是不太敢确定,而且他更加不明白的是南琦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说的那句已经不是了又是什么意思?
季珩挂断电话后,拧了拧眉,才一脚踩下油门朝远方奔去。
……
南琦自肖羽出现后脑海中一片轰响,方下灌下的几杯酒在此刻涌上血脉,他只觉得心跳不断加速,头晕目眩,只知道一股脑的往前冲,马路上突来的一辆车差点撞上他,车主打开车窗怒骂:
“有病啊!想死吃药去,跑大马路上干什么!”
车主又骂骂咧咧了几句瞧见人惨白着脸,一副要吐的样子骂了句醉鬼也就懒得再说了,油门一踩快速离开了。
南琦跪在地上不断干呕,那样子像是能呕出血来,随着那一声急剎车的声响,耳边的风声,手机铃声,车主的骂声一瞬间在他耳边似乎格外的远,他像是立在世界的另一个空间,明明清晰的触碰着眼前的一切,可有恍然有种错觉,他只是流离在世间的一缕孤魂,是在透过这具可怜的具体看着这个陌生而遥远的世界。
他不知道吐了多久,感觉胃裏已经空了,才跌跌撞撞的站在马路旁拦了一辆车,将自己摔进了车裏。
司机打量的目光从后视镜看过来:“先生,去哪裏啊?”
南琦张口,嗓子一片火辣辣的疼痛:“饮岁。”
饮岁是s市有名的gay吧,他从前是gay吧的常客,可从来到这个城市也只是第二次而已。
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坐在吧臺前,朝服务员点了酒,不要命了开始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
他像是什么都没想,可脑海中却又无法克制的不断闪过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有他纵情情色时的疯狂,有女子怒骂伤心的脸庞,有车辆风驰的声响吹动十一月染血的马路,有他二十二岁走投无路的绝望。
然后是肖羽,他大大咧咧毫无征兆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看着自己,毫无吝啬的给予了他关心,友情,温暖,家庭,他几乎将他过去所失去的一切都给了他。
可是与此同时,作为交换的是他最想要的却永远也不能要了。
酒吧暗处的角落裏,一双眼自南琦进来后便若有若无的盯了过来,趴在他身上的男人感觉到了他的不专心,扭着蛇一般的腰暧昧的勾引:
“温少爷,今晚……”
温灵玉扯开他伸进衣摆裏的手,干凈利索的起身,不顾身后人不满的目光,端着酒杯走向吧臺。
“心情不好?”
南琦身旁的位置已经轮流换了好几拨人了,他心情不是很好的转过头,眼前一片重影子,他定了定神才看清眼前男人的模样,微熏的眼眸动了动。
眼前的男人有一张非常出色的脸,不似南琦的芝兰玉树,清俊俊秀,他好看的更加张扬。
像是一朵盛开的艷丽至极的海棠花,不是落在庭院裏的姹紫千红的其中一朵,而是盛放在白雪恺恺中唯一最扎眼的那一朵,让人看了一眼便再也忘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