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他看向自己的那双眼,带着笑意的,随性的,明亮的如同万千星辰揉碎在了他的眼裏。
而此刻那双眼轻轻的闭着,眼角微微的勾出长长的尾睫毛如同停留的蝶翼落下一片阴影。
顺着眼睛往下的是鼻子,他的鼻子挺拔,鼻梁直直的倾下来,与他那双锋利的眉相携凌厉的锐气,他每每低头的时候,阳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团暗影,让季珩总是想起他很难讨好的人生,自己恰逢阴影之外。
压抑不住的手指差点碰到了那张紧抿的唇,季珩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往后的梦境裏那张让自己神魂颠倒流连忘返的唇便让他突然明白,自己与之以前并不相同了。
肖羽的唇颜色很浅,唇形该是他五官中最柔和的地方了,上唇微微翘起,粉丝一直说他这是亲吻唇。
季珩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情欲来的太快,如同星星燎原的花火只一瞬间就燃烧到五臟六腑,睡着的人明明还是那样的表情,却怎么都觉得有些诱惑。
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想霸占,想拥有,想让这个人的一切都属于自己。
可他不能,季珩明白,至少现在,他不能。
他定了定呼吸,将自己不安分的情欲压了下来,然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小心翼翼将肖羽抱在床上,盖上被子侧身闭目。
……
温灵玉开车回家的时间都够他家到机场一个来回了,周瑾靠在他家房门前,满眼红血丝,瞧见他后还有兴致调侃道:
“呦,这么激烈!”
温灵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越过他开门,周瑾也不客气,主人似的随后进门打量着房间设施,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颠了颠,长嘆一口气:“不亏是咱们灵玉,会享受,这沙发好软啊!”
温灵玉双手抱臂,挑眉:“说吧,你来着干嘛?”
周卿啧了一声,一副小孩不懂事的样子:“我能干嘛啊,不是说了跟你混来了吗?你那公司安排个经理给我玩玩?”
温灵玉扭头就走:“爱说不说。”
“哎哎哎,别走啊。”周瑾可是知道他这脾气的,连忙拉住他,小孩性子霸道的很,把他们几个看的亲,见不得有事瞒着他,这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自己心裏难受不说,还特爱玩冷战那套。
温灵玉侧过身,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眼神,周瑾无奈的嘆气:“祖宗啊,你能先把衣服换下吧,这湿漉漉的一会别感冒了。”
温灵玉怀疑的看他:“你不会是想趁着这个时间想着怎么编故事吧?你要知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也有本事知道,你信不信?”
“信信信,我哪敢骗你,这不是怕你病了,你哥那个死弟控收拾我吗?”
温灵玉犹豫了一会:“行吧,最好如此。”
待温灵玉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后,周瑾玩世不恭的脸上才露出疲惫来,他喉结滚动,像是被抽了脊椎骨的凶兽只能卷缩在角落裏,没有人可以让他脱离险境,他的解药……
周瑾痛苦的闭上眼,那不是他的解药。
那是要他命的人。
温灵玉洗完澡出来发现周瑾躺在沙发上挺尸状,不客气的走过去一脚踹过去,周瑾配合的摔了下来,哀嚎道:
“大人手下留情!我的老腰哎!”
温灵玉呵呵,从冰箱裏拿出两罐啤酒扔给他一瓶,温灵玉自己灌下一大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走在他身边坐下:
“想好怎么说了吗?”
周瑾心知躲不过只好破罐子破摔:“就是,哥哥我跟家裏出柜了。”
“噗!”
温灵玉一口啤酒直接喷了出去,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周瑾见他难得这么蒙圈的傻样调侃道:
“不至于吧,灵玉你玩男人这么多年了,这种小场面能吓着你?”
“咳咳咳……你……”
温灵玉咳了半响才平静下来,瞪着眼睛:“你不是直的吗?”
周瑾摊手:“谁说的。”
温灵玉还是不敢置信:“你不是和林烟谈过?”
周瑾淡淡一笑:“你以为她是为什么和我分手?”
温灵玉惊道:“你敢玩她?”
周瑾摆摆手:“不是那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