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正在用膳，闻言放下玉箸。
如意见状，弯腰退出大殿，大门「吱呀」一声合上。
季姜抬起头，莹白的脸庞已是泪水涟涟。
“母后，求您救救长安。”
陛下走到季姜身边，这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姜儿，八年前，你要救他，朕已经放过他了。”
怎么会，季姜不可置信。
“那长安的身体……”
“自然是他好父王的手笔。”陛下扶起季姜，捋了捋她有些松散的头发。
“姜儿，你不像我，你太重感情，要知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靖王隐忍多年，一个世子而已，我让他进宫为质又如何，他早就放弃他了。”
季姜看着母后，其实二皇兄才是最像母后的人，长的最像性子也最像。
她忽然很想念父皇，现实中的每个人都让她觉得可怕。
季姜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她回到兴庆宫，走去偏殿，长安已经睡着了，躺在那裏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季姜褪了鞋，躺上去轻轻搂住他。
长安不用怕，姑姑保护你。
长安到底还是熬过了那年冬天。
有几次，病情凶猛，长安已经难受得下不来床。季姜便坐在床上抱着他，哼着童谣哄他睡觉。
“姑姑不用担心，长安那么多年都过来了。”
以前想着一定要来见见你，如今见到了，竟更舍不得死了。长安一定如你所愿，活的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季姜知道他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