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去，是一盏红色的花灯，中间白色罩子作花蕊，四周灯瓣一层迭着一层，裏面烛光盈盈，煞是好看。那花灯的提手正被自己握在手裏。
“姑姑也是小姑娘。”长安不着痕迹得收回手，手心仿佛还残留着她温暖软糯的手感。
季姜的眼眸慢慢变得柔软起来，这是她拥有的第一个花灯，她有时候真的特别庆幸自己能够护住长安，多好的长安啊，今后不知是哪家姑娘能够拥有他。
想到这裏，她抬头问他，“王姑娘怎么还没有来？”
长安正要回答，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过来，走得近了，长安认出她是王家小姐的贴身侍女初夏。
初夏上前行礼，“世子，我家小姐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前来赴约了。”
倒是称了他的心意。长安开口，声音干凈清冽，“改日我去看望你家小姐。”
初夏低头称是，转身退下。
长安拉起季姜另一只没有拿着花灯的手，“走吧，我们去放花灯。”
季姜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他拉着往护城河走。
沿路的姑娘们见这样好看的郎君竟已有主，皆心碎不已。季姜顶着众人或艷羡或嫉妒的目光行了一路，苦笑不得。若是目光能杀人，恐怕她现在已是千疮百孔了。
初夏并没有离开，她出了长廊便转身朝不远处的阁楼走去。
王婉儿已是倚在窗边望了许久，河风微凉，她不时掩帕咳嗽，可是她舍不得离去，哪怕看看他的背影也是好的。
她还记得那天随父亲去城门接大军回城，城门大开那一刻一匹骏马飞驰而过，带起的风沙几乎迷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