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根烟,说:“可能是对宋鹤昀彻底不抱幻想了吧。”
其实除夕那顿饭吃下来,他觉得自己更看不透宋鹤昀,甚至隐约觉得对方好像终于想停手。
至少聊天时,他并没有听出太多算计的意味。
不过也有可能是宋鹤昀更需要算计的,不在他这边。
甚至当宋鹤弦告诉他那条升职消息时,他内心稍微波动了点——当然现在也证明只是烟雾弹,或者某种服从性测试罢了。
他还以为是宋时离的劝导起了作用,不过还是南柯一梦罢了。
归根结底,他对宋鹤昀抱有幻想的原因,还是那段算得上和谐,甚至被偏爱的少年时期而已。
那时候宋鹤昀还没有成为总理,对十几岁的他总是亲自陪伴,让他在那种母爱缺位的状况下,并不觉难过或伤心。
其实理性来说,他明白这是为了讨好姜家,但可能那时候太年轻,总觉得宋鹤昀是发自真心。
再冷血之下,总会有点愚蠢的期望。
安静一会后,祁晚意说:“不行,我也要去。”
宋亦景偏头看向他,慢慢道:“这次是调职。”
他皱起眉,说:“祁家应该会让你留在中心城。”
祁晚意:“我还没开始接手啊,不是有祁知意吗。”
话是这么说,但宋亦景还是平静道:“那半年后呢?”
祁晚意沈默片刻,最后问他:“你不会回来?”
是反问,指向宋亦景的反叛。
宋亦景只是说:“会,但需要更久。”他呼了口气,坦白道:“其实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狠,所以事情可能会更难一点。”
“那我们的交易?”
宋亦景说:“早就作废了。”
他笑了下,说:“掺杂太多了,没必要继续。”
祁晚意盯着他看,目光阴郁:“你说的是,帮你晋升,以及大选时扳倒总理那派。还没大选,你就要放弃我?”
“变故太多。”宋亦景平淡道:“枫荧项目你帮了我,算两清。”
“我没同意。”
宋亦景说:“我单方面毁约了,好了,睡觉吧。”
他扯过被子,关了自己床头的灯,准备躺下睡觉,不聊这些废神经的话题。
下一秒却被祁晚意扣住手,再听到一句压抑着情绪的质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思考片刻,宋亦景看着他,说:“谈恋爱的关系。”
祁晚意:“?”
他楞了下,明显一副发懵的表情,直直看着宋亦景。
宋亦景被他看笑了,问:“怎么了?”
祁晚意低声说:“还以为你会跟我分手。”
宋亦景挑起眉:“我哪裏让你误会了吗。”
“......好吧,确实没说。”祁晚意高兴地抱住他,蹭了一会后道:“但我还是要跟着。”
宋亦景没同意。
祁晚意语气强势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一段怎么分的,妈的,你就不是个适合异地的男人。”
宋亦景:“......”
“齐泽星跟你说的?”他问。
祁晚意卖队友很快:“是啊,还说你分得特快,呵,打个电话就分了。”
人或许就是这样,当别人被自己对象冷心对待,觉得理应如此;可要换成自己,那得把人骂个几百遍——当然祁晚意不舍得骂宋亦景,闹得烦死他倒有可能。
宋亦景本来很想说,那是有特殊情况,但回想了下祁晚意的指责,他咽了回去。
他确实不适合谈异地恋,不自觉就容易冷着对方。
难怪每次他一离开,祁晚意就能发一堆信息。原来有这个担忧。
沈默半晌,宋亦景最后说:“行,但你该回来的时候还是要回来。”
祁晚意嗯嗯几句,应得很快。
其实内心想的是,先让宋亦景松口再说,之后的事谁说得准。
祁晚意高兴得亲了宋亦景很多口,让宋亦景觉得自己这个脸白洗了。
接下来,他的澡也白洗了。
上辈子欠这少爷的,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