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泽的信息素其实是一种冷香，像极了极寒冬天漫天飞雪的感觉，总让人闻时便觉得既清醒又沈迷。
s级alpha的信息素其实很少有omega能抵挡住，尽管季以泽只放了一点点，宋亦景还是能明显感觉周围有些omega已经有了骚动，并且开始寻找味道的来源。
而本来以为宋亦景也会喜欢的季以泽看宋亦景毫无波澜的表情，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信息素，不满地说：“你作为omega都没反应吗？”
宋亦景楞了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一时有点无语。
他当然没反应，甚至还想打人。
alpha能对alpha的信息素有什么好感。
但他又不能告诉季以泽，只能报以沈默和高深莫测的眼神。
季少爷生气了，抓着他的衣领就凑过去嗅，但除了宋亦景皮肤的薄荷清香和衣服上的熏衣草香，什么都没闻出来。
季以泽起身，咬着牙问：“宋亦景，你是没有信息素吗？”
宋亦景：“……”
宋亦景拨开他还拉着自己衣服的手，笑着说：“当然有，只是你现在闻不到而已。”
不出所料，季以泽果然差点被气死，咬着后牙槽恨恨地说自己以后一定要让宋亦景放出信息素来。
宋亦景笑了下，觉得他幼稚，没再理他。
宋亦景并不算困，他习惯了早起，但身边的季以泽无论哪天的早课都困得不行，总要趴桌子上睡够了才起来。
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
现在的季以泽也没撑住，果不其然又趴着桌子睡着了，睡之前强行拉了宋亦景的手，现在也没放开。
宋亦景坐在左边，自然是右手被拉着，他看了一眼自己和季以泽牵着的手，再看了一眼季以泽被挡住一大片只露出眼睛的侧脸，最后嘆了口气，改用左手玩手机了。
没多久季以泽就不安分地动了动，最后睁开眼睛看了会宋亦景。
眼裏一片水雾，眼尾也红红的，显然没睡醒。
宋亦景：“我吵醒你了？”
季以泽蹭了蹭宋亦景被自己牵住的手，神志很模糊，声音也懒懒的：“没有。”
“那继续睡吧。”
宋亦景等他回去睡后继续划了几下手机，心想季以泽也是神奇，明明以前高中早课节节翘掉的人，现在因为自己每天都准时到，还要忍着困意等自己来才睡。
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能和他相配的omega会是怎么样。
生气？厌恶？还是什么？
总之不会再喜欢他了。
宋亦景并不想拖着他，也想过告诉季以泽，但季家少爷身边人太杂了，他无法确保这个信息会是绝密性的。
说到底他无法信任季以泽。
而说喜欢也倒谈不上，只是习惯了再加上觉得季以泽挺有意思的，才纵容季以泽黏在自己身边，也不拒绝。
倒也不是没拒绝过，但季以泽选择性视而不见，日覆一日依旧如此，他也懒得再说了。
上一个这么难搞的追求者，宋亦景记得也因为自己拒绝得太狠远离自己治疗心伤去了。
明明他之前拒绝季以泽也拒绝得挺狠的，上一个坚持了一年，季以泽却坚持了三年，宋亦景觉得季以泽可能骨骼确实比较清奇。
而自己好像也习惯了，也容着季以泽胡来。
他看了眼睡着的季以泽，勾起嘴角笑了下。
季少爷，知道真相的时候，可别太难过啊。
他还是很怕季以泽难过的。
大学的早课确实很无聊，他们专业的专业课一般安排在下午，其他的课倒也没必要认真听，何况季以泽是个能睡觉就不听讲的人，更是肆无忌惮睡了两节课。
下课铃响的时候，宋亦景轻轻推醒了他。
季以泽睡到有点昏沈，陡然被叫醒一时脑子稍微呆滞了下，睁着双显然困倦的眼睛看着宋亦景。
宋亦景被他看笑了：“醒醒，没课了。”
季以泽慢吞吞地起身，他就带了个人来上课，宋亦景也就带了个人来上课，所以当其他人拿着自己的电脑走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是两手空空。
季以泽盯着自己的左手看了会，心想宋亦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的手，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没再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