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晚意带了点兴味,笑了下:“你那是大道吗。”
他们当时走的确实不是宽阔又拥挤的道路,但也不是什么荒凉地区,毕竟那样反而更显眼,但也算是普通城区,来来往往还是挺多人。
结果祁少爷就这么嚣张地冒出来,硬生生拦了他们的路。
“泽星呢。”
祁晚意垂头玩着手机,“送医院了,没註意,好像吐血了。”
“……”
客观来讲,宋亦景觉得这少爷绑架绑得又随意又摆烂,也不怕齐泽星醒了,找人来他家。
但随即想到,祁晚意估计没那么傻,直接带回自己常住的地方,估计是某处空置的别墅,找起来估计也要点时间。
而主观来讲,齐泽星吐血了,这少爷也不太註意,他觉得祁晚意是往不在乎后果的程度做事,还格外没有关怀心。
要怎么说呢,除了那股摆烂感,和祁知意简直如出一辙。
但祁知意是他朋友,所以没有威胁。
而这少爷对他,现在是个大写的威胁。
宋亦景轻摸了下后颈,一片斑驳,确实有点严重,他不再去理会祁晚意,而是打算直接往外走。
祁晚意起了身,拦住他的去路,然后把他按在了墻上,冷淡看着他。
宋亦景终于皱起了眉,对视一会后,见祁晚意又凑过来,想咬他的脖子,直接伸手推开了他。
“你最好滚。”
他懒得和这少爷保持什么虚伪的礼貌,于是难得说了一句重话。
祁晚意挑了下眉,又把他怼在墻上,这次用的力道更大,宋亦景推了很久也没能推开。
毕竟他两信息素等级差不多,而且宋亦景刚被车撞,还闻了迷雾剂,虽然人没事,但还是有点身体指标紊乱。
所以最后到底没推开,他被祁晚意紧紧压着,几乎要不能呼吸,宋亦景彻底放弃,只是冷漠偏过了头。
祁晚意盯着宋亦景精致的脸看了很久,从半垂的眼睫看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冷淡抿着的唇,和棱角分明又精致的下颌,再停留在他昨晚被自己咬得不成样子的锁骨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
见他还是不想看自己,并且有点走神,祁晚意扯了下嘴角笑道:“现实就是这样,你该怪自己不註意。”
“……”
宋亦景回过神,很是一言难尽地转头看了祁晚意一眼。
真就受害者有罪论。
无法沟通。
祁晚意见宋亦景偏过了脸,于是伸手按着他的下巴,随后凑上去吻了一会。
触感柔软温凉,让他有点沈溺其中,只是宋亦景虽然没拒绝,不过嘴唇紧抿着,也丝毫没有回应。
祁晚意倒有点意外他没咬自己,吻完后又轻轻舔了一下宋亦景湿润的唇缝,这次宋亦景总算是咬了他一下,然后推开了他一点。
祁晚意好笑了下,倒也不想太难为人,于是默默走开了一点,和宋亦景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给宋亦景一点思考的空间。
虽然他有点后悔白天没做到底来着。
毕竟宋亦景虽然昏迷着,但依旧因为被咬的痛楚而难受至极,最后祁晚意犹豫半天,到底没碰他。
人醒了,估计就没这个机会了。
果然,宋亦景已经转了身,往门外走去。
“去哪。”祁晚意扫他一眼。
宋亦景顿了下,声音很冷漠:“吃饭。”
也是,差不多下午了,确实也应该饿了。
祁晚意盯着他,倒也没拦。
宋亦景没有看祁晚意的眼神,因为另一件事更令他在意,并且也让他隐隐有点绝望,就好像无数次被迫认清的事实那样——只凭个体的力量,很难扳倒根深蒂固的权力。
所以刚才祁晚意趁人之危黏上来,他也没心情去纠结,这才接了那个吻。
其实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立马离开。
但总感觉被抽干了力气。
宋亦景有点走神,神色冷淡,几乎是麻木地动着筷子,没吃两口就有点犯恶心,于是他推开碗筷准备离开。
祁晚意拦住他,眼底微微晦暗,语气寒凉:“你想走?”
宋亦景语气依旧平静,透着点彻骨的冷淡:“不然?你以为你关得住我。”
刚才被趁乱侵入就已经很不像他了,宋亦景并不想继续荒唐下去。
想逃离的方法也有很多,毕竟就算是祁家,也没到能完全压制联盟总理的地步,非要硬来的话麻烦很多。
即使宋鹤昀已经有所怀疑了。
但出事的时候他就删了所有痕迹,倒不至于被抓住把柄,顶多被加强警惕。
虽然这点警惕,是他未来会更为厌恶的东西。
祁晚意闻言,先是和他对视了一会,彼此都没什么表情。
最后他也意识到这个现实,于是冷着脸,扯了下嘴角,露出一点嘲意。
果然中午就该做到底。
虽有不甘,他到底还是放下了手,只是依旧很傲慢地说了一句。
“宋亦景,你考虑下我,我会很爱你的。”
宋亦景没什么情绪地敷衍道:“知道了。”
祁晚意冷着目光,给他开了门。
于是宋亦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丝毫没有留恋。
那点玫瑰香味,也随着他的离开,很快速地消散在空中,最后是庭院中的粉色玫瑰香味,弥漫在午后的花园裏,淡雅清新,最后又浓郁起来,几乎醉人。
祁晚意收回视线,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