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晚意皱着眉,认真问selene:“笨鸟,你说话哪来那么重的语气。”
“给我憋回去。”祁晚意说。
“不!”selene撕心裂肺,出离愤怒:“就不!”
宋亦景也被闹得头疼,认真看了祁晚意几眼,突然觉得祁少爷格外温和体贴——至少不会跟selene一样,吵得他时时刻刻脑壳都疼。
祁晚意见他眼神温和,好看的桃花眼裏带了点笑意,于是也弯起唇,问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宋亦景笑了下:“就是觉得,”
“比起selene,你还挺好的。”
祁晚意顿了下,一时不知道宋亦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但也没多想,“啧”了声说:“知道就好,我也烦它。”
然后凑过去亲了宋亦景一口,好整以暇地笑了下:“所以多珍惜我,我对你多好。”
宋亦景挑了下眉,倒没再回应。
祁晚意也不纠结那么多,起了身,挽了下袖子,拿了点谷类和水果过去,递给吵闹的鹦鹉:“晚饭,出门了。”
selene盯着他手臂上未消的划痕看,语气痛苦又怜惜:“又自残!又自残!”
祁晚意烦死它了,冷冷道:“再不闭嘴先杀了你。”
selene噤了声,狠狠啄了下祁晚意掌心裏的食物,然后被祁少爷粗暴地拍了下头,还摇了下鸟笼,以示被啄的不满。
“谋杀!这是谋杀!来人护驾!”
selene凄惨的声音消散在门后,被关上的门彻底隔绝开来。
宋亦景觉得这鸟真是个活宝,随后想起selene刚才那句话,不着声迹地扫了眼祁晚意挽上衣袖的手臂——果然是很多未消的划痕,盘虬交错着,颜色或深或浅,有几道几近狰狞。
他想起画展初见,这少爷也是手臂受伤在流血,只是他没往自残的方向想过。
宋亦景若有所思地,盯着祁晚意的背影看了片刻,随后跟上了他的脚步。
祁晚意开车带他去了家高级餐厅,在顶层露臺上吃着饭,然后俯瞰着w区的风景。
树木蓊蓊郁郁,成林成野,蔓延无际,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不远处有条瀑布,直泻而下的水流在高处望去,也格外壮观。
祁晚意懒懒撑着脸,说:“有点无聊。”
宋亦景扫他一眼,笑了下:“才第一天。”
祁晚意冷淡笑道:“都一样,短暂快乐而已。”
所指颇多,宋亦景没再说什么。
祁晚意情绪果然不是很稳定,已经冷恹垂下了眸,直到回去的时候,才被selene吵得,恢覆了点活气。
上了楼,宋亦景随口问他:“你应该挺常来这边,怎么对这裏那么陌生。”
刚来的时候还感慨风景确实不错。
但在这裏有房产,还养了只鸟,让管家一直照顾着,怎么想都应该来过好几次。
“哪常来,最多来看看那只蠢鸟,”祁晚意语气裏带了点嘲意:“记都不记得这边什么样,没怎么关註过。”
于是宋亦景没再多问什么。
洗完澡后祁晚意就亲了上来,倒是顾忌着宋亦景怕疼,没再咬他的腺体,只是散发着浓烈的信息素,笼罩住宋亦景每一寸皮肤。
宋亦景微微失神,觉得祁晚意最近的信息素莫名越来越强势,几乎是闻到就让他有点腿软。
怎么会强度差距这么大。
宋亦景半瞇着潋滟的桃花眼,在祁晚意动作间,思考了一会,觉得回去还是得专门检测一下,这少爷的信息素。
其实也没玩什么,就是看了看风景,体验了下当地的特色美食。几天后祁晚意彻底腻了,拉着他就要回中心城。
还说他认了,虽然都很没意思,但还是中心城糜烂的生活适合他,他要回去喝酒。
宋亦景好笑了一会,也没拒绝,收拾好行李就准备离开。
selene问:“要走了吗,要走了吗?”
祁晚意声音很懒散:“走了,别念了。”
“就把我关在这裏,黑心,黑心!”
“你烦不烦,”祁晚意丢了一把坚果过去,眸色冷淡:“什么时候学会闭嘴再带你回去。”
selene有模有样地“哼”了一声,说:“做梦,做梦!”
祁晚意:“那你也继续做回中心城的梦吧,再见。”
说着就“砰”地关上了门,带着宋亦景就上了车。
绕过一片湖区后,他驶入了大道,踏上了回程的路,结束了这段吵闹颇多,但勉强也算快乐的度假之旅。
—
只是他们离开没多久后,门又被打开,selene的叫声很欢快:“你来啦,你来啦!”
祁知意放下钥匙,扫了它一眼,并没有回应,抬手按了下眉,从储物柜裏拿了瓶甜酒酿出来。
selene对着祁知意显然更大胆,扑腾着就飞到他面前,还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祁知意看,最后用一种很心痛的语气,说:“吃饭了吗,吃了吗,你脸好白。”
“别吵。”祁知意垂着眸,抿了口酒,浅淡的唇色沾上一层湿润。
selene安静闭了嘴,只是又飞了过去,轻柔地用羽毛蹭着祁知意的手,动作间安抚意味明显。
祁知意目光未动,喝了半杯酒后,才起了身。
selene也悬在半空,盯着他看了半晌,语气老成,似乎嘆了口气:“菀筝,菀筝,我对不起你……”
祁知意:“……”
他伸手薅了根鹦鹉毛下来,看都不看selene一眼,转身去了别的房间。
selene失去爱羽,悲痛欲绝:“不活啦!不活了!赔我羽毛!”
祁知意已经关了门,理都没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