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泽自我安慰完，开始对宋亦景的态度不满起来。
宋亦景作为alpha应该不会喜欢alpha，所以也一直对他的信息素没感觉，那还跟自己暧昧，给自己希望。
活活像个吊着他又不想负责的渣男。
季以泽愈发不爽，于是开口就抛出这个问题，带着浓重的指责。
宋亦景不适应这种压迫，但依旧很从容也很公式化地温和笑了下：“没记错的话，我一直有拒绝你，但有用吗？”
季以泽瞇起眼，声音危险又嘲讽：“是吗？那是谁在我去牵手的时候不拒绝，我要抱着的时候也任由我抱，亲的时候也没真的推开我，我故意放信息素也不制止，还躺在我身边让我抱着睡觉？”
“嗯？宋亦景，你说是谁？”
宋亦景那一瞬间表情很见鬼：“我什么时候让你亲了还抱了？”
一段时间没见，这少爷什么时候学会的脑补？
季以泽顿了下，蹙起眉，表情也很见鬼：“上学期外出活动，当时我亲你你都没拒绝，后来还跟我一起睡。”
所以他自此觉得宋亦景就算不主动，也能接受自己，缠得也越紧了。
虽然宋亦景后来就跟忘了这件事一样，季以泽只当他是性情冷淡。
宋亦景努力回忆了下那个活动，终于想起一些事来。
他无语了一瞬，最后声音无奈道：“……抱歉，我以为那是个梦。”
毕竟第二天醒来身边根本没有人，虽然季以泽后来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就像是欲言又止还带点兴奋。
宋亦景顿了下，说：“当时我在易感期，打了抑制剂还是很烦躁，那晚意识不是很清醒。”
所以朦胧间只觉得有人好像问自己是不是不舒服，还好像亲了过来，之后就没什么记忆。加上醒来的时候什么痕迹都没有，他只觉得自己是意识一时不清醒，做了个离谱的梦。
按季以泽的性格，他之后肯定会提这件事，但那晚起了反应仓促而逃，加上宋亦景第二天看向自己如往常一般的眼神，季以泽以为宋亦景是想揭过这层，继续跟他暧昧。
于是也就没再提过。
直到今天要戳破这层窗户纸，才说了出来。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根本就不记得。
宋亦景抬起手推开他一点，拉开自己和季以泽的距离，依旧是笑着的，但笑意淡了很多：“那件事我是真的不记得。不过我确实在后来就没真正狠下心去拒绝你，任由你黏着我跟我暧昧。”
“我承认我确实对你会心软，但那不是喜欢。”
“还有，季以泽，你是认为我吊着你所以是我错了对吗？”宋亦景声音冷了很多，表情也带了点嘲讽：“那么在之前明明被明确拒绝了很多次，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有感觉，还做出许多超出正常追求范围内的行为的你，又是哪裏对了呢？”
他顿了下，扯了下嘴角：“我是不是可以说你骚扰？”
季以泽表情冷硬，脸色沈沈的，没有回答。
宋亦景觉得没意思，没什么表情地说：“那行，既然你不满意我跟你暧昧，那之后不会了，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季以泽下意识地：“不行！”
宋亦景冷冷笑了下，“季以泽，你想怎样？暧昧不行，不暧昧也不行，怎么你才满意？”
随后他又皱起眉，带了点困惑：“而且你也应该不会喜欢alpha，对我的感觉也只是因为觉得我是一个合适的omega而已。”
季以泽没回答后面那句，而是语气犹豫：“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本来他就不占理，哪有明明更离谱的一方去指责另一方的，而且感情向来更爱的人更想维系关系的人要做的让步多，他本应该满足于和宋亦景这种状态了。
宋亦景很少拒绝他，由着他暧昧黏人，偶尔也给他一种他们好像真的在一起了的错觉。
可是错觉终究是错觉，说到底他想要的更多。
他想要宋亦景真正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不要只是意味不明地纵容他。
那很好可是那不算喜欢。
他不要求宋亦景多喜欢他，比自己的喜欢还喜欢，只要求宋亦景喜欢他就可以了。
平时他是不敢说的，因为他明白他没资格要求，这就像明明说好只是肉/体关系，一方却强行要求另一方爱自己，这就很离谱。
可是他太难受了，太想真的有个名分去跟宋亦景撒娇讨巧了，也因为那天宋亦景坦白自己是alpha，他意识到宋亦景可能真的对自己没感觉，所以才一时情绪上头抓了人来质问。
而结局一如所料，宋亦景不可能喜欢他，暧昧也只是因为比正常多了一点的“心软”，本来自己不捅破还可以继续的。现在宋亦景觉得没必要了，那就必然是最开始那种冷漠和拒绝了。
其实在宋亦景决定坦白的时候，就已经是决定结束这场暧昧了。
季以泽本来可以表现得不在意宋亦景alpha的身份，继续自然跟他相处暧昧，按宋亦景那个温和的性格，加上甚至坦白的时候都是暗示温柔的，其实可能也不会拒绝。
只是季以泽恍然觉得，宋亦景也许会继续跟他暧昧，但却永远不会跟他在一起，而是会等自己不想再暧昧的时候自然结束。
又或者是，像现在一样的争吵。
季以泽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说“不用了我想和你继续暧昧”？
可暧昧本来就建立在不说破以要求建立关系的基础上，他们已经说破了。
而且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尚可挽回，而是真正的争吵。
他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的嘴。
而他也不可能要求宋亦景必须喜欢上自己，那就根本没有别的办法了。
宋亦景见他半天没说出话来，拉开他走了出去，走的时候也没有回头看他。
季以泽喊他的时候他也只是顿了下脚步，然后再继续往前走。
季以泽在后面嘆气，刚才的强势和傲气完全消散，只有懊悔和想弄死自己。
好好的关系，全给搞砸了。
本来好歹是还可以继续正常相处的。
宋亦景的暗示和温和本来就是给他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