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景笑了下:“新婚快乐?”
“得了,政商联姻而已。”秦意怜笑了下,并不怎么在意地说:“没什么感情,走个过场。”
宋亦景倒也不觉得他在婚礼现场这么直白有什么问题,毕竟憋久了自然难受,随口说几句也无伤大雅。
季宴瓷正在问宋时离要吃什么甜品,见秦意怜走过来时,懒懒撑着椅背,笑了下问:“新婚礼物还喜欢吗?”
季家送了份礼,季宴瓷因为和秦意怜有点私交,自己也以个人名义送了一份,是一条项链。
“还不错。”秦意怜垂眸看了眼季宴瓷腕上的手链,笑意盈盈,再次表达了感谢后离开了。
季以泽这时候总算清醒了,跟季宴瓷说给自己带点果汁就行,然后转身继续黏着宋亦景,无聊地敲着铺满精致白色桌布的桌面。
季宴瓷没眼看,起了身先去了甜品区。
眼前摆着好几个蛋糕,青提的,蓝莓的,白桃的,草莓的,祁少爷雨露均沾,每样都尝几口,并觉得都还不错。
“少吃点,”祁知意淡淡道:“别把自己吃吐了。”
这是在点上次祁晚意吃甜品过多,有段时间看到甜品就恶心的事。
只是祁少爷好了伤疤忘了疼,完全不带听的,继续吃着自己的蛋糕。
“感觉傅辞对新娘态度很冷淡啊,”闻诉觉得很无聊,跟祁晚意闲聊起来,“刚才在那边看到他们两个,完全都不怎么说话。”
“秦意怜还一直笑,议事长儿子对别人倒是笑,对他根本没什么表情。”
祁晚意不怎么在意,“本来就是联姻。”
然后打了个哈欠,扫了眼臺上,嘲讽道:“等下就会对他笑了。”
再怎么不喜欢,婚礼时候总要装装样子。
闻诉点点头,本来还想八卦几句祁晚意跟宋亦景,但祁知意在这坐着,他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吃着菜。
祁晚意除了偶尔看几眼不远处的宋亦景,此时丧失了对周围人的热情,一点都不想开口,也专心跟自己的小蛋糕做战争。
祁知意慢条斯理夹着菜吃,也一副冷淡又懒散的模样,眼神惯常看着虚空,并不聚焦,似乎觉得格外无聊,冷恹气质愈发明显。
完全热情不起来的模样。
只有祁晚意从蛋糕中回神,无聊地开口跟他嘲讽几句的时候,他才会冷淡回几句。
闻诉觉得造孽,本来以为祁晚意一个已经够离谱了,结果祁家直接出了两个性格都这么高贵冷漠的,让他一顿饭吃下来,感觉周围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上场宣誓完后,是alpha和omega亲吻的环节。
祁晚意无所事事地旁观着,看见alpha抬起手,遮住了两人大半张脸,然后很快地凑近,随后分开。
臺下宾客传来友好的起哄声。
傅辞弯起唇笑,随后念起了自己的发言稿子。
他念得真诚,语气恳切又动人,只是透着惯常的懒散意味,尾调上扬,轻缓得像是悠扬的小提琴曲。
秦意怜瞇着眼睛看他,脑子裏是刚才脸被遮挡住的亲吻画面。
其实只是错位凑近了下,谁也没有亲谁。
傅辞连看都没认真看他。
他耐心站着,表情并无波澜。
鼓掌声音响起,澎湃又经久不息,似乎真的在真心祝愿这对优秀又登对的新人。
中场的时候,祁知意看了眼手机,离开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雪白的脸上浮上一点血色,嘴唇上有点破皮。
他眸光冷淡,步履匆匆,然后跟祁晚意说先走了,让他等下自己打车或者叫个司机送他回去。
“你不把车给我?”
“怕你撞人,危害社会。”祁知意淡淡看他一眼。
祁晚意不是很在意,只是在他走之前,随口说了一句:“被咬了就去医院。”
祁知意没再回应,垂眸冷着脸走了。
新郎下来敬酒的时候,白色西装内裏已经换了件更高领的衬衫,动作牵动间,祁晚意偶然看到了他脖子上露出的一点红色掐痕。
似乎是力道极大,所以颜色又深又难褪,还很新鲜。
啧。
他突然想到什么。
和傅辞碰杯的时候,他看到alpha的视线往他旁边的空位扫了一下,随后冷静地收了回去。
祁晚意好整以暇地弯起嘴角。
果然是这些年不关註别的事,他对祁知意的生活确实不怎么了解。
但也跟他没多大关系,再说也可能只是凑巧。于是祁晚意喝完酒,冷漠转过头,继续参加着这场利益色彩浓厚的婚宴。
庄园的风格是城堡式样的,主现场那边摆满了浅色花朵,纯洁又漂亮,散发着阵阵清新的香味。
四周的树并不高,环绕着庄园,偶尔能听到微风拂过泉水的声音,轻灵又好听。
他们这边都是子辈,家长席都在前排,那边的觥筹交错声更为频繁,也更为喧闹。
确实是名利场。
祁晚意并没有把蛋糕吃完,确实有点腻味了,于是喝了几口酒,吃起了刚端上来的果盘。
闻诉在祁知意走后,终于跟他八卦起来宋亦景,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祁晚意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玩笑似地说自己准备从良,不打扰人家。
闻诉说他不信,并且发了份名为《如何获得omega的芳心》的文件给他看,让他好好观摩学习。
祁晚意不置可否,耳边依稀能听到宋亦景那桌的交谈声,但转而被其他的喧闹声音盖过,于是他不再多关註,只垂眸随意吃着热菜,安静得不像平时的他。
背景音乐舒缓好听,是婚礼常放的那种曲调的歌,在会场上穿梭着,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花瓣从空中飘落的时候,祁晚意伸手接住了几片,随后又随意丢开,于是细碎的花绽放在地毯上,依旧纯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