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傅忍不讚同地冲自己的小舅说了一句。
傅辞眸色冷淡,闻言懒洋洋地抬了下眼,语气轻飘飘的:“能演完就不错了。”
“你就冲着没人能拿你怎么办。”傅忍笑了笑,又疑惑地问:“那你答应什么联姻,不是可以拒绝?何况你还那么讨厌秦意怜。”
他们岁数其实相差不大,所以虽然是小舅的辈分,傅忍也并没有就跟傅辞有什么明显的长幼之序,除了更尊重一点,也没那么毕恭毕敬的。
傅辞在后座点了根烟,散漫抽了几口,随后掐灭了,捻了捻烟头。
在烟雾中,他低缓的声音传到傅忍耳边:“打赌打输了。”
他兀自笑了笑:“输得太惨了。”
傅忍不理解还有这种赌上婚姻的赌註,而且傅辞还没想过毁约,竟然真就这么接受了。
他只能以,傅辞这个人明显就是爱玩,所以跟谁结都一样,迟早也得结,所以借这个赌约顺水推舟了,作为解释。
否则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傅辞又漫不经心回答了他最后那句话:“算不上讨厌,顶多算不喜欢,不过也就这样了。”
反正仪式既成,也不用再被念叨。
傅忍觉得讨厌和不喜欢就是个同义词,但也没再多问,而是带着自己的小舅,去了既定的酒吧。
傅辞白天穿着白色礼服的时候,还配的是高领衬衫,遮住了自己脖子上的掐痕,这时就一件简单的低领衬衫,领带也没系,扣子还开了三个。
总之就是锁骨上一览无余,那条掐痕也是。
傅忍这时才註意到,狐疑地问:“小舅,你被谁掐了?”
“秦意怜?”傅忍自己猜了个可能的人,随即又摇摇头,“不说他那性格干不出这事,他要掐你,现在他得被弄去医院。”
傅辞懒洋洋地低头看了眼,伸出手,用指腹仔细摩挲了下脖子上的红痕,随后弯起了唇,语气闲散:“被猫抓的。”
傅忍看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估计是不想回答了,也没再问。
刚好进门的祁晚意倒也扫过那条红痕,冷淡“啧”了一声,随后漠然移开了眼,直接去了吧臺的卡座,点了一堆酒。
“……”
傅忍瞪大着眼睛,觉得这是个要喝死自己的架势,非常想上去劝一下。
还没等他过去,傅辞就拍了拍他的肩,指了下祁晚意的方向,“好好盯着,别让他喝出事。”
傅忍心想他两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但还是在预定的沙发上,选了个正好能看到吧臺动静的位置,盯着这位自己只在传言中了解过很多的学弟。
传言就是,祁家二少爷脾气不好,傲慢冷漠,说话嘲讽又气人,然后长得很好看。
讨论度仅次于宋亦景。
这也只是由于他性格过于极端,所以在一众被讨论的人裏格外清新脱俗。
不过这些什么讨论度,也只限于大三前了,大三之后基本待学校的很少,讨论的热度不会太高。
比如傅辞和秦意怜那批人。
虽说是组局,但自由度很高,傅辞也没强行要大家都凑一起,自己甚至都只是窝在沙发一端,冷漠地吸着烟,整个人一副懒到了骨子裏的模样。
“还以为你是想玩,”傅忍视线从祁晚意那边收回来,“结果一个人在这喝酒,就感受氛围是吧?”
傅辞笑了下,说:“你随意,要组局要玩都行。”
傅忍就擅长这个,于是立马叫了几个alpha过来,顺便把宋亦景几个人叫了过来,分散着一起玩着骰子和牌。
顿时觥筹交错,人声汹涌。
祁晚意灌了几瓶酒,被吵闹的人声吸引了註意力,转身直直望过去,是正在打牌的宋亦景,和他旁边几个人,然后是翘着腿,抽着烟,在另一旁沙发侧,垂头回着信息的傅辞。
他思绪有点滞缓,一直註意着他的傅忍凑过来问他要不要加入,被祁晚意又拒绝了。
他恹恹转身,把手机丢给闻诉,在意识几乎要不清醒前,划到祁知意的号码,然后让闻诉告诉祁知意过来接他。
随后半捂着脸,去了卫生间的洗手臺。
他掬了很多水在脸上,试图缓过一点酒意,以免自己还没等到祁知意,就丢人地晕了过去。
视线朦胧间,他好像看见有谁走了过来,正仔细洗着白皙修长的指节,最后抽了几张纸巾擦干。
然后就抬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很熟悉的香气,和熟悉的声音,宋亦景微微偏头,温和地问他:“怎么了?”
祁晚意视线一顿。
闻诉正要给祁知意打过电话去,就被一只手按住了,随后手机到了旁边alpha的手裏。
傅辞瞇了下眼睛:“怎么回事?”
“晚意喝醉了,让我打电话叫他哥来接。”
“嗯。”
傅辞没把手机还给他,而是自己按下了那个号码,那边很快接了。
是祁知意冷淡的声音:“怎么了?”
傅辞笑了下:“你弟在y吧喝醉了,让你来接。”
那边顿了两秒,淡淡又礼貌地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傅辞收起手机,准备等下亲自还给祁晚意。
但此时傅忍从卫生间跑了出来,那副理智冷静的模样完全端不住,一边说着“我去”,一边冲傅辞走过来,说:“不是,祁少爷这么能惹事的吗,能把脾气那么好的宋亦景惹成这样?”
傅辞懒洋洋看他一眼,“说重点。”
傅忍言简意赅,语气严肃,但带着点莫名其妙。
“宋亦景把祁晚意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