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晚意丢下一句:“让他了解我。”
“……”闻诉跑过去拉住他,嘆气般道:“他有对象,大哥。”
祁晚意表情沈沈,眼神裏是一点阴郁的光,冷冷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他。”
闻诉噎了下,之前他也只是玩笑着跟祁晚意聊这件事,但见人真的要干出挖墻脚的事情,他还是很不讚同。
他谆谆劝导,试图拉回迷途少年:“你就不怕你这样抢来的人,之后又会被别人抢走?”
“那就是我没本事留住他。”祁晚意很干脆地回道,随后又冷冷笑了下,表情裏带了点扭曲的意味:“再说,我会再抢回来。”
“……”
闻诉无话可说,最后只能评价道:“你好变态。”
祁晚意没什么感情地应声:“嗯呢。”
然后挣开他的手,转头离开了。
看着祁晚意冷漠的背影,闻诉很切景地想到那句“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随后毛骨悚然地颤了一下。
妈的,那到底还是小三。
他还是抬腿跟了上去,试图在之后尽量阻止一下,祁晚意这为了抢人,不讲道德的行为。
闻诉暗暗希望,祁晚意思想岌岌可危就算了,宋亦景千万别跟他一样,干出离谱事来。
就算是乱搞和玩得花,也得在原配和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吧。
不然就是纯渣还败坏道德。
而且明显人宋亦景和季以泽是真心谈恋爱的,别说祁晚意能不能抢到人,就算真抢到了,宋亦景也不一定就喜欢他。
那还是互相折磨,没有任何意义。
再说就算真的喜欢上了,这段关系也註定是不光彩的。
虽然在联盟那些上流阶层间,这样不道德的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大家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思及此,闻诉又觉得,比起靠让宋亦景移情别恋来挖墻脚,之后祁晚意和宋亦景都得解释什么他们是纯真的爱情,然后被用普世道德攻击;倒不如祁晚意直接抢人,把坏人做到底,懒得管任何评价。
因为很现实的是,就算前者是在感情淡了,或者快要分手的时候,爱上了另一个人;但总归是在一段还在维续的关系中,游离向了另一个人,所以总是会有争议。
而也同样嘲讽的是,后者明明更极端也更不道德,但确实往往没有那么多或真又或伪善的道德评价。
因为一个是在正常道德水准上的预设,另一个则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直接脱离了道德评价体系。
那就已经进入了另一套语境中。
——把屋顶拆了,则不会再有人指责你为什么要开窗,甚至对你都不敢言语,只能摇头嘆息。
如果事情避免不了,闻诉作为祁晚意的朋友,倒宁愿他采取后一种方式,把事情做极端点。
因为现实如此。
不迎合道德,不标榜自己多么清白,反而遭到的非议更少。
因为人们无法对你做出正常道德的要求,而你也并不在意。
说不清是好是坏,只能说事实如此。
也只能说,很多人都同样伪善,所以总是用伪善的道德去攻击伪善的人。
而对抛却了伪善的真实不当行为,往往不加以评论,也无从用普世的评价体系去批判,甚至有时还觉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真实且合理。
所以最后很多人都懒得装,也懒得迎合这无趣的道德,往往做出一些更为极端,也更游离在道德边缘的行为。
由此进入另一个道德语境中,嘲讽别人也嘲讽自己,为别人开脱也为自己开脱。
只是闻诉依旧认为,还是一段健康的感情比较重要——刺激背德什么的,看看就得了,因为随之而来的痛苦都会非常多。
尽管没有外界带来的痛苦,感情双方间也必定会有许多碰撞和挣扎,以至互相伤害。
到底是互相拖着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