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向来了解宋亦景,骨子裏其实是很冷漠的一个人,玩异地相当于自然分手。
当然最大的原因在于,宋亦景跟他说了,他计划一个人离开。
那就必然是分手的结局。
宋亦景倒没因此故意冷着季以泽,毕竟他的打算一直都是,等自己做好准备,就跟人说分手。
他预设的是一个断崖式的,很突然的分手,虽然有点抱歉,但只能这样。
却没想到他们还真不适合异地恋,毕竟要不是季以泽每天发信息打语音,他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个对象。
季以泽一开始明显很不满,但随着他上班和治病越来越忙,也没时间再骚扰宋亦景。
于是两人的关系莫名微妙起来:季以泽等着宋亦景主动找他,至少表达一点思念和爱意,宋亦景则是觉得这段关系似乎有了点裂痕。
但他本来就准备分手,所以并没有就此思考太多。
就在两人几乎一周没怎么联系,季以泽对此实在忍受不了,而宋亦景也觉得差不多准备好了的时候,两人打了一通电话。
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明天回中心城一趟。”
“分手吧,别拖着了。”
季以泽像是突然失声般,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有点懵,也有点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冷暴力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解决问题的顺位选择。
而这一周他们联系甚少,确实像极了莫名的冷战,而宋亦景虽然没刻意选择冷暴力,但他的冷淡和不主动,就是冷暴力的最佳底色。
季以泽觉得有点无法接受,但却很不幸地意识到,这确实是很合理的进展。
他不也正是因此,才想回中心城区,跟宋亦景谈谈,并且联络下感情。
却没想到宋亦景直接跳过了这个环节,直接走向最后的关系崩裂。
他离开前的担忧,终究是成了真。
他尽力稳着声音,问宋亦景:“是感情淡了吗。”
宋亦景沈默片刻,说:“都有。”
确实淡了,但对他而言这倒没什么,因为本来就不深刻。他觉得如果不是现实原因,他并不会主动去提分手。
他预想的是,季以泽因为他感情上的冷淡——或者说,无法对等的回应,可能会选择分手。
但现实当头,他没有别的选择。
“我不接受。”良久后,季以泽说。
宋亦景声音很温和:“应该的。”
“你好好想想,”他拿远了一点手机,声音清冷:“我们确实不合适。”
各方面而言。
电话忙音中,季以泽呆楞许久,最后扔了手机,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等哭够后,他直接推了下午的会,改了航班,没多久就坐上了回中心城的飞机。
季宴瓷在机场接他,本来觉得他回来得有点突然,但看到季以泽几乎是被泪浸湿了的脸,他皱着眉,没有开口。
明显是伤心成这样的。
季以泽眼圈通红,见到他的时候再也抑制不住,直接扑进了他怀裏,声音裏强忍着哽咽,抽泣着哭了起来。
季宴瓷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背,等他哭够后,才问他:“怎么了?”
“哥哥,我被分手了。”
季以泽伏在他肩头,泪水浸湿了一片季宴瓷肩侧的布料,声音发着抖。
他很少叫季宴瓷哥哥,每次都是有求于他,或者伤心过度才不叫他全名。
季宴瓷脸色微沈,抿着唇没说话,拿出纸巾给他擦泪。
“我好难受。”季以泽捂着脸,再也保持不住那股骄傲的少爷模样,脆弱又难过,几乎是痛入心底。
“先回家。”
季宴瓷见他哭得几乎要两眼发昏,语气温柔,带了点哄意:“休息下再去找人,回家吃点东西。”
季以泽艰难地点了下头,却是控制不住地,溢出难过的哽咽声。
季宴瓷微微嘆了口气,拿过他的行李,带着人上了车回家。
副驾驶上,季以泽垂头捂着脸,季宴瓷开了点车窗,让凉风灌进来,免得季以泽哭得头脑发热。
他点开车载音乐,随机蹦出来的第一首就是,分手快乐。
“……”
平常沈稳的季总裁,此时表情难得露出一点,一言难尽的意味,立马伸手把这倒霉歌切掉了。
还好季以泽恍若未闻,只是肩膀小幅度颤抖着,看起来依旧沈在伤心情绪中,难以自拔。
季宴瓷眼色沈了些许,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