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晚意拿过旁边的拍卖册,说:“之后让祁知意给你?”
傅辞闻言弯了下唇,表情难得没那么散漫,笑了下说:“已经给了。”
祁晚意看他一眼,也不是很感兴趣,没再问。
傅辞却在重新闭上眼睛前,微微回忆起了昨天那场项目谈判会议结束后的场景。
当时他拦住了人,沈默相对期间,祁知意却突然开口说,让他第二天去接祁晚意,再陪人待一天。
傅辞挑了下眉,淡声笑了下:“帮你带一天,有什么好处?”
祁知意看了他一会,脸色冷淡,随后勾了下手。
傅辞眸光微动,微微凑了过去,以为他是要说什么——
结果直接被亲了下侧脸。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傅辞楞了片刻,随后懒懒笑了下:“行。”
祁知意“嗯”了声,错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扣住了。
“还没聊完吧。”
傅辞看着他说,眼底带了点浅淡的笑意。
祁知意拉开他的手,理了下袖口,语气平淡:“明天带人回家再说。“
傅辞目送他离开,随后快速打了个电话,调整了自己的日程安排。
祁晚意确实对这些拍卖品没什么兴趣,随手拍了几个长得挺好看的宝石,也躺下睡了。
等睡了片刻醒来时,已经看见房间裏多了好几条布料昂贵,手感顺滑的丝绸连衣裙和蕾丝礼服裙。
他看了几眼,问:“拍卖品有这些吗?”
傅辞正在看手机,头也没抬,“主办方拿过来的。”
祁晚意抬眼再看拍卖臺时,发现果然是最后那件旗袍,被搬上了展臺。
“西城那边在办秀展,送了几件样衣过来。”傅辞按灭手机,指了下展臺,说:“是这件旗袍用的料子的平替,但设计差得比较远。”
毕竟能作为压轴拍卖品,旗袍的用料是设计师辗转了大半个中心城,以及好几个国家,才敲定的布料,稀少又珍贵。
包厢内的大屏幕上,放大展示着旗袍的样子,布料颜色清冷温润,纹路精巧漂亮,周身点缀了几朵素凈的白花,虽简约却显得格外高贵,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莹莹冷光,像极了一轮漂亮的月色。
让人无端肖想,自己心中最美好最合适的那个人,穿上这件旗袍的模样。
祁晚意却皱起眉,盯着看了半晌,低声道:“感觉有点熟悉。”
不论是设计的风格,还是纹路的走势,他总觉得在哪见过。
傅辞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因为设计师的信息被要求保密,所以拍卖官只是说,这是联盟知名收藏家k的私人收藏,从未有人穿上过,这也是第一次公开展示。
起价并不高,只有两千万,但旗袍的那股气质和这位神秘收藏家的知名度,吸引了在场的人,于是叫价一路走高,很快突破一亿,来到了两亿,并一路往上。
傅辞扫了一眼拍卖臺,在拍卖官“三亿两千万,一次”、“三亿两千万,两次”的宣告声中,拿过出价器,修长的手指按了几下,拍卖臺的大屏幕瞬间出现一个数字。
祁晚意顺着他的动作看了眼,漫不经心道:“直接十个亿?”
傅辞往后靠了下,目光已经收了回来:“懒得等。”
“确实,再说是第二价格拍卖,”祁晚意吃了块果盘裏的水果,不感兴趣道:“也不用付十亿。”
不是传统的密封出价,而是直接结合了第二高价成交和公开出价的模式,让拍卖的博弈过程更覆杂也更精彩——总之更能激发赌徒心理。
傅辞笑了下:“随意,又不是出不起十亿。”
——如果现场有谁要抬价或竞争的话。
但很显然,现场的人都被他断崖式的出价吓到,没有人再跟。
最后旗袍被他拍到,负责人亲自带着工作人员小心送过来,给他检查。
傅辞随意摸了下外表布料,手感确实很好,再掀开衣领,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随后让他们包装收好,吩咐说之后让人来取。
祁晚意对衣服不感兴趣,也没註意他的动作,更没看见衣领内部,精细绣着的那朵茉莉花。
他只是评价道:“有钱烧的。”
一件旗袍能拍到这么高价格,又是遗世之作,又是知名神秘收藏家,跟精心安排的炒作一样。
“你哥更有钱。”
傅辞收了手机,打开门,带着祁晚意从专用电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