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意一言难尽看了他们一眼,说:“高中抢的,别瞎猜了。”
随后又补充了句:“后来又被抢了一次。”
祁晚意很不走心地“哇哦”一句:“那你的手链经历还挺曲折。”
然后歪了重点,嘲讽道:“你还真喜欢戴饰品。”
祁知意把项链丢在桌上,冷淡扯了下嘴角:“所以现在没戴,滚。”
“一个抢你的项链,一个抢你的手链,”祁晚意不在意他的态度,又强调了一遍:“议事长家出强盗。”
祁知意彻底无语,不想理他。
祁晚意似乎觉得这段故事很有意思,于是问他:“高中什么事,说说?”
“不说,少打听这些。”祁知意冷漠拒绝。
祁晚意见他不说,又去闹宋亦景,让他给自己讲讲,宋亦景看向祁知意,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随意,你跟他说。”
祁知意点了根烟,在一旁抽了起来。
宋亦景顿了下,撑着脸想了想,笑着开了口:“我也没知道多少,只是那天打牌,觉得傅辞跟你哥挺熟悉,后来想起了件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高二的时候,一件很寻常的事。
那时候祁知意打篮球扭伤了脚,在场的齐泽星送人去了医务室,宋亦景则是听说后,去了医务室探望。
结果在门外,就看见医务室除了祁知意,还有个人。
祁知意似乎披着对方的外套,冷淡垂着眼眸,浅蓝色牛仔裤被挽上了一截,露出白皙的脚踝,上面有点青红的瘀伤,alpha正在给他上着药。
似乎某个动作有点重,祁知意“嘶”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按了下alpha的肩,冷声不满道:“轻点。”
alpha轻声笑了下,放轻了动作。
宋亦景看了片刻,觉得也没自己的事了,于是退了出去。
再到那天打牌,他看着傅辞的背影,依稀和那时候alpha的背影重合上,所以才觉得祁知意是和傅辞早在高中就认识。
还有个原因就是……
秦意怜跟他说的,傅辞酒后叫的那句“意意”,他本以为只是个发音相同的字。
甚至因为傅辞这些年在酒吧找的全是omgea,从来没往身为alpha的祁知意身上想过。
兜兜转转,最后叫的却是祁知意。
不过他只是简短讲了那段过去,倒没说出这些来,没什么必要。
祁晚意听完这段普通又清水的故事,很是不满意,说:“就这。”
宋亦景笑了下:“不然呢。”
祁知意在一旁听完,声音很淡地说:“难怪你知道。”
原来是看到了这么一段。
宋亦景点点头,又垂眼回去戳手机,祁晚意在旁边冷笑着看,过了没多久也又去闹他。
两个人在面前打闹着,祁知意却吸着烟,微微出着神。
宋亦景刚才那段讲述,把他也带回了高二那个,银杏叶落、风声摇曳的秋天。
伤筋动骨好得并不快,祁知意被迫在医务室待了大半天,最后傅辞问他要不要给他带饭,他直接拒绝了。
傅辞也不强求,只是站起身,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再和他对视,懒声道:“记得把外套还我。”
“学弟?”
他语气裏带了点笑意。
祁知意头也没抬,把外套丢给他:“滚。”
傅辞笑了下,把外套重新给他披了回去:“怪冷的,别逞强。”
视线停留在某处,他又轻声笑了下,只是这次笑意很淡,不达眼底,语气也很平淡:“疤还没消啊。”
“给你的药用了没?”
“没用。”祁知意不堪其扰:“没其他事就滚。”
这次傅辞是真滚了。
却在之后,更不容拒绝地进入了他的生活。
祁知意从遥远的记忆裏回神,再抬眼时,宋亦景和祁晚意都上楼了,徒留他一个人在偌大的客厅裏。
于是他掐了烟,拍了拍衣服,散去那点烟味,也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