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
几个人随意聊了会天后,宋亦景被祁晚意拉着去再打了会球。
于是场面就变成,齐泽星锲而不舍跟祁知意找话题,得到几句不冷不热的回答后,也很习惯地继续,差点没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傅辞则是靠在一旁假寐,姿态慵懒又散漫,偶尔还会睁开眼睛,玩味地看齐泽星两眼,似乎也好奇他怎么能这么坚持。
齐泽星註意到他的眼神,不怎么在意道:“怎么,你还不习惯我们祁少爷这个爱搭不理的性格。”
傅辞半瞇着眼睛,懒懒道:“挺习惯的。”
“就是挺好奇你能一个人聊这么久。”他往后靠了靠,又闭上了眼睛。
齐泽星当他在夸自己,摆了摆手道:“毕竟多年友谊,我已经练出来了。”
被他们讨论的祁知意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看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齐织星这时有点困了,放下了手裏的手机,拉了拉齐泽星的衣角,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呀?”
齐泽星转头看她一眼:“玩你的手机,还早。”
齐织星见他态度敷衍,抱着玩偶很是生气道:“我下午在楚听哥哥家玩了一会,他那么温柔,你怎么这样。”
齐泽星不走心道:“那你认他做哥,别烦我。”
“不,他是我嫂子。”
齐泽星一言难尽地看向她:“我同意了吗?”
齐织星揪了下兔子玩偶的耳朵:“反正我同意了。”
“一边去。”
齐泽星心烦,觉得再跟自己妹妹说两句,烦躁指数得直线上升。
不过顶不住齐织星的要求,他还是没多久就带人回了家,留下傅辞和祁知意在原地。
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手机,祁知意终于抬起了头,球场上宋亦景和祁晚意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估计是打完了球就离开了。
微微往右看了一眼,果然对上了傅辞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眸,很深也很黑,见他看过来,微弯起了一点,落了点缱绻的意味。
“上次是不巧。”是一个可以交流的信号,于是傅辞笑着解释:“再打过去你也不接电话。”
“给我个机会?”他说,“想聊什么。”
祁知意转回视线,声音依旧是冰冷的:“忘了。”
傅辞目光未错地盯着他看,眸色深黑。
不是意料之中的没什么,而是忘了。
没有生气或逃避,更像是不打算再说。
没等他回应,祁知意已经起了身,错开他的视线,只留给他一个白皙冷淡的侧脸,垂着眼眸,声线很凉:“没什么事就走了。”
应该是想说什么的,但傅辞到底没能开口,只是目送着祁知意的背影离开。微风吹过时,带起一阵香味,很清新的茉莉花香气。
傅辞闻了一下,几乎有点本能的眷恋和怀念,随后却莫名觉得,裏面夹杂了点难过意味。
是情绪已经负面到,连信息素都稳不住的地步。
却还是表情那么冰冷,毫无波动,步伐未停地离开了。
傅辞觉得心臟有点微疼,是很久违的,自己都快忘了的抽痛。
秦意怜打开门,没有在书房见到傅砚择,把文件放在桌上后,去了地下的花房。
alpha正站在一处玻璃前,侧脸线条流畅又优越,高挺冷白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衬得气质更冷,眸色都凉了几分。
他隔着玻璃,註视着温室内开得正灿烂的白色茉莉花,微微侧对着光线,神色看不分明。
秦意怜走了过去,安静看了半晌,随后笑了下,语气很随意:“你们喜欢的东西还真像。”
傅砚择扫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眼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清冽的酒。
花房温度有点高,他松开衬衫顶端的扣子,这才开口问秦意怜:“什么事。”
秦意怜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带点暧昧意味:“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傅砚择开了底层的玻璃,伸手抚摸了下一朵花,语气平淡道:“今天没空。”
“自己用抑制剂。”
他看了眼秦意怜,声音裏没什么感情。
秦意怜笑了起来,依旧很温和,先说了句:“来送份文件,放在书房了。”
“已经用了。”转回话题,秦意怜弯起眼,“毕竟昨天,我可是直接被推开了呢。”
他看向傅砚择,似乎想看出alpha的情绪波动,继续问道:“人还在?”
傅砚择冷淡“嗯”了声,好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灯光打在镜框边缘,泛着冰凉的冷光。
秦意怜没再多问,只是说了句:“祁家的儿子,傅主席最好还是有点分寸。”
看了眼时间,估计人也快醒了,于是傅砚择离开了花房,缓步上了楼,回了卧室。
床上安静地睡着一个人,向来冷漠的脸上此时只是一点平静意味,像是短暂从疲倦的现实中抽离,只余无悲无喜的底色。
他平稳的呼吸声很轻,苍白的脸上已经浮现一点血色,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没多久后,终于从昏迷的梦境中醒来,倏忽睁开了漂亮的眼睛。
他揉着眉,神思依旧不是很清醒,先半起了身,试图缓解一下残留的晕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