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川盯着前方,声音淡淡回答“回头再回电话。”
看这个情形,时予初没再多言。她缓缓打了个哈欠,些许困意渐渐袭来,可她强忍着没有睡过去。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终于结束,两人起身离了场。
厉擎在门口等候,见他们来了,告知了一个消息︰“少爷,莫先生打电话来找你。”
他口中所说的莫先生,指的正是莫川的父亲,莫启文。
莫川神色很淡,轻轻嗯了声,也不知将话听进了几分。
他们出了电影院,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些,霓虹灯早早的点亮了街景,更显迷人亮丽。雪在这时候已经停了,厚厚地积雪堆在地面上,踩得咯吱咯吱响。
时予初顿时起了玩心,趁着莫川和厉擎说话的间隙,从一旁捞起来一把雪揉成了一小块,悄悄贴上了莫川的脖子裏。
莫川神情怪异的扭过头来,依旧保持着那副冷傲的神情,仿佛并不觉得冷。但仔细发现,他清冷的眸子裏闪过一丝危险。
时予初的心一惊,立即后悔,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讨好般冲着他笑得狗腿,“额,我就是突发奇想。舒服吗?”
未想,莫川沈默地看了她几秒,趁时予初不备,突然扯过她的衣领,手掌快速环住她的脖子,冰冷的触感强烈地令时予初差点跳了起来。
可莫川不允许她后退,顺势就弯下脖子吻了下来。
厉擎等人自觉的转过头,对于这劲爆的画面采取忽视。但是谁都不能想象这是曾经克制成瘾的莫川,所以他们心理活动百般覆杂。
似乎是碍着在路人来往频繁的街道上,莫川的吻没有持续太久,却足以令时予初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他离开前,还在她耳边淡淡道了句︰“舒服吗?”
舒服你妹……
时予初当然不敢真的骂出来,毕竟莫川是有可能再来第二遍的人。她冲着他假意的笑了笑,“能不能,别这么开放?”
“能不能,不闹?”
反被这人噎了一句,时予初顿时不知该回什么。
好吧,是她先手贱。
莫川满意地看着时予初无言的模样,心情颇好的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吧,带你去尝点儿好的。”
“我们还不回去?”时予初很快又扭过头问身旁的人。
那句‘我们’,听在莫川的耳根子裏,很是受用。他冰凝暗沈的眸子裏浮起温和,仿若得到了这世间裏的万丈光芒,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先吃顿好的再回去。”莫川回答。
跟在两人身后的厉擎等人不由面面相觑,他们都能感觉到,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温情,仿佛融化了这座冰天雪地的城市。
262.我们(加更)
吃过饭后,时予初靠在座位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撑得圆鼓鼓的肚子。她抬眼看了看自己这边的狼藉盘子和莫川面前的盘子,不由暗自腹语︰莫川会不会觉得她吃的有点多了?
莫川见她放下筷子,忍住嘴角的弧度,淡淡问︰“吃好了?”
“嗯,好了!”时予初点头,平静淡漠的神情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不得不提的是,如同秦浩南所说的,每次莫川寻觅到的餐厅或饭店,的的确确都很合人的胃口。
今晚他们来的这间餐厅并非在很繁华的市中心街道,反而在很平常的小巷裏,一个很普通的门面。但内部摆设干凈整洁,看得出来装修是花了心思的,有浓厚的地域风情。
“你是不是经常来c市?这地方不像是第一次来才能找得着的。”
莫川放下水杯,盯着窗外看了会儿,“很久以前在这裏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也来过几回。c市是我母亲的老家。”
这是时予初头一次听莫川提起他母亲。
早前就听说,洛川集团莫启文多年前就和妻子协议离婚,至今未娶。而莫川的母亲,这几年也一直在国外,从未回国。
对于莫家的事情,传闻的是真是假,无人求证。
上辈子时予初的心思不在莫家身上,所以对莫家的事情知道的也并不多,只能闻见一些风言风语。
看莫川的样子,时予初听了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往下问,“难怪。”
“嗯,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回个电话。”莫川站起身。
“好。”
莫川去了外面的露臺,夜色裏,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裏清冷挺拔,一手握着手机,另只手撑在栏桿那裏,骨节分明的手露在寒风中也仿不知觉。他侧脸冷硬,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令他眉头深锁,薄唇抿紧。
两人确认关系后,莫川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副冷若冰霜、不茍言笑的神情,可时予初还是能感觉到,他在慢慢卸掉身上的冷漠,看她的眸子透着淡淡的温和。
所以和莫川真正相处下来,并不让她觉得反感和生硬,反而觉得……
很温暖。
时予初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正楞神间,莫川已经转身返回,正意味深长的瞧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端着杯子上的水喝了口以掩饰眉间的被抓包后的尴尬。
“好了?”她问。
“嗯。”莫川点头,这才道︰“可以出发了。”
……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在a市机场。
时予初和莫川两人十指紧扣,一同出了机场。
机场外面的一侧道路上,停了好几辆黑压压的车辆,其中阿宇站在一辆车前,见到时予初他们,往前走了几步。
“今天没办法送你回家了。”莫川垂眸对她解释。
时予初没那么矫情,心知他是有事在身。对他点了点头,随后道别︰“那我走了。再见。”
话落,她欲松开他的手,却发现动不了。于是时予初视线疑惑望着莫川,有些不明所以。
未想,莫川微微凑近,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前,随后很快退开。
他在时予初怔楞的神情下慢慢松开手,这才转身被众人簇拥着上了最前面那辆劳斯莱斯。
“时小姐?”
直到莫川离开,时予初也没回过神来,还是阿宇的声音提醒了她。
时予初忙回应,最后快步走上了车。
263.改变策略
时予初到了时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管家在门口迎接着她,接过她手裏的背包,关切问︰“予初小姐回来啦!累了吧!”
时予初笑的摇头,想起今天是周末,便道︰“我爸回来了没?”
“回啦,还问你怎么不在家,我跟他说过你去c市了。感觉先生这回回来,身体状态不是特别的好。”
时予初闻言,脱外套的动作一顿,“怎么了?没什么大事吧?”
“医生来检查过了,老毛病。你也知道,你爸有哮喘,估计是那边的天气不大好,所以有点影响。”
“他睡了没?”时予初眉头紧蹙,心裏泛起些担忧。
“说到这,我希望予初小姐你能劝劝先生,本来就劳累了好几日,回来匆匆看了医生歇了会儿后又钻进了书房。夫人今天去参加慈善晚会不回来,我也不好说太多。”
提到舒慧,时予初眸色闪过异样。
“我去看看吧。”
听了她的话,管家神情一亮,忙点头,“好
,先生肯定听予初小姐的话!”
时予初勾了勾嘴角,却是带着覆杂的思绪。
……
二楼书房。
时予初手裏端着管家准备的姜茶,另只手敲了敲房门。
几秒之后,裏面才传来时振南低哑的回应,带着沈沈地咳嗽声︰“进来。”
时予初轻轻推开门,唤了声︰“爸。”
时振南闻声从办公桌那裏抬起头来,楞了楞,缓了缓嗓音才道︰“是初初啊,怎么了?”
“给你熬了姜茶,您趁热喝吧。”说着,时予初将杯子小心放在了桌上,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待会儿就喝。”时振南敷衍应了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将目光落在亮着屏幕的电脑上。
直到察觉到时予初不动的视线,时振南这才嘆了口气,将眼镜也摘了下来,“初初,你坐在这裏爸爸没办法集中註意力。”
“您先把姜茶喝了。”时予初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时振南拗不过女儿的执着,抬手端起杯子,吹着热气慢慢的往嘴裏送。但这还是几年来头一回,喝到时予初送到手边的茶水。
他将工作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喝了热姜茶之后的嗓子和肺部也舒服了不少,这才道︰“怎么,找爸爸有什么事儿?”
“公司是不是又出现问题了?”不然以现在董事长的身份,不至于工作累到生病。
时振南听了,颇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裏的杯子,“不是什么大问题,莫家帮了不少,倒也还能撑得住。”
“那您怎么还这么愁云密布的。”时予初直接说。
时振南反倒笑了,“这么大个集团公司,管理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等你以后接手了,你就能明白爸爸为什么每天都是这副表情了。”
时予初听了,半天没回答。
“近日公司要签一个项目,很多事我都是亲自出面,所以难免会忙碌了点。没什么大问题。”时振南简单解释了几句。
“我之前看过时域经营产业,发现从最初到现在一直都是以地产,旅游以及酒店方面经营运作,您不觉得产业有些太固封自守单一了吗?”
“你有什么想法?”时振南语气不明问,对于时予初的话起了兴趣。
“我只是觉得,适当的可以改变策略。在公司人员方面也一样,给更多新人提供机会。”时予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时域集团所获的利润裏,有一半来自于地产。其他所获得利润其实并不多。与其在旧产业上创新,不如重新建立一个发展产业。
据她所了解,近年来文化产业发展越来越好,若是往这方面来,说不定会有机会获得不一样的回馈。时域本就是稳固多年的企业集团,不缺企业形象,也不缺合作商。
而在公司内部的情况裏,时域裏面很多已经到了退休年龄的老员工,若要发展先进产业,必定要换一批年轻人才,有清晰的头脑和前卫的创新手段。
“你说的我不是没考虑过。但是初初,一个人的决策并非能够得到全部支持。时域现在本就岌岌可危,这个时候去裁员换新产业,很容易造成内部危机。到时候外部没解决,公司内部倒是乱成一团了。”时振南神情严肃的说道。
时予初张张嘴,又觉得的确是如此。
可若不尝试,怎么会知道结果。
她思绪晃了晃,忽然想到了似的,抬眸望着他说︰“爸,所有问题最大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钱。我们时家手裏一直有很多人争相想得到的地皮,不如,白白送给别人怎么说也不是那回事儿。不如,以拍卖会的形式进行?再联合您结识的合作人,拍卖一些其他的玩意儿……”
“拍卖会?”时振南呢喃了句,锁着眉头沈思着。
“没错。”
时振南想了会儿,半晌才开口︰“这事情先不急,让我考虑考虑。很晚了,你回房早点休息吧!”
“好,您也是。”
时予初很干脆的站起身,最后悄悄地退了出去。
她相信,时振南会想通的。
在上辈子裏,令时域集团陷入绝境的正好就是地产那边出了问题,所有的合同项目都已签好,可政府突然反悔,怎么也不让时域动工程。导致本就亏损过的时域集团因为谈不拢建设问题,只能和别人解约赔付了八千多万。时域信誉问题被人质疑,银行那边也终止了贷款和资金供应。
这一切的根源不仅仅是因为舒慧等人作祟,还是因为一开始时域就没有做充分准备,靠着莫家一时的帮助,并不能长久生存在这残酷冷血的商界裏。
264.是我的
转眼间,晃到了期末结束。
算起来,时予初和莫川的‘地下’恋情也进行了半个多月。这期间,莫川忙着创业新公司的事情,时予初则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工作日的时候,两人顶多会一起约个空闲时间吃饭,只有到了周末,才会分出一天的时间……
用莫川的话来说,是培养感情,稳固恋人关系。
时予初不是太粘人的性子,大部分都是她打算在宅在家裏,莫川就有本事把她‘糊弄’出家门。
若是让曾经邀请时予初出门逛街的乔以恩发现了,必然会掀起一场风波来。
考完了最后科目,整个北禹高中算是集体放寒假了。这也是对于高三年级以来,最后一个在高中度过的寒假了。
时予初整理好自己的课桌裏面的东西,最后将需要的书本装进书包,一个寒假所要用的也就准备完善了。
乔以恩瞧见她圆鼓鼓的书包,想了想,还是自己书包裏也添了几本书。毕竟回去还给老乔同志交代……
“初初,待会打算干嘛啊?”
“嗯,不回家?”
乔以恩往她身上蹭了蹭,“放寒假了,我们出去玩呀!”
“要不改天?我的曲子还没做完,后天就要交给别人了……”时予初有些为难的开口。
乔以恩瘪了瘪嘴,但终是不愿强求,最后嘆息似的点点头,转眼又继续强调道︰“那就大后天!”
时予初想到自己最近似是的确没怎么和乔以恩一起外出过,于是就点头,“好。”
“成!就这么说定了!”
“那现在能走了吗?”
“走吧走吧!”乔以恩拉着她,模样很是高兴。
越是如此,时予初心裏负罪感越深,最近似乎和某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频繁了。
正这么想着,时予初感觉手机震了一下。她脚步一顿低头看去,不由失语。
才想到莫川,他的信息就来的这么及时。
‘考完了?’
时予初正想着回覆,乔以恩就扭过头来,“初初,你在干嘛呢?快走啦……”
“哦,好的。来了。”
……
另一边,莫川收到时予初回覆的短信,眉梢不由一挑。
坐在他对面的祁峻察觉,便问︰“怎么了?”
“没有。”莫川收好手机,面色平静。“这次的事情多谢你的帮忙。”
“朋友之间说这话客气了。以后互相帮助的地方多着呢,争取早点让公司上市,我一定第一个入股。”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一同抬手举起酒杯碰撞了下。
祁峻放下酒杯,望着莫川的侧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刚才是和异性发短信吧。”
莫川把玩着手裏的打火机,并不回话。
可这副模样,倒是落定了祁峻猜测的想法。他脸上笑意更深,一副尘埃落定的语气说“这么多年,你总算是开窍了,我很是欣慰。来来来,改天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莫川眸光闪过戏谑,继续往嘴裏抿了口酒,“都见过。”
祁峻楞住。
“见过?有吗?”他们每次聚会带出来的女孩们莫川哪一次用正眼瞧过,所以他说见过,祁峻还真是没半点印象。
似是想到什么,祁峻抬起手指着他噎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你不会真去撬秦三的墻角了吧?”
莫川冷眸扫了他一眼。
“那得是谁?”祁峻依旧想不出个究竟,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回想着。
未想,莫川却在这时告诉了他。
“时予初。”
“噗……”祁峻嘴裏的酒水全然喷了出来,顿时吸引各种怪异的目光看了过来。“这不是祁泽的小青梅吗?予初?”
莫川黑眸冷了几分,似乎并不喜欢这个称谓。
“我的。”
祁峻哑然,被这突变的状况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265.算是聘礼
时予初吃过晚饭后就窝在书房裏继续做完之前做到一半的曲子。
她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站起身往放置在房间另一头的钢琴走去。
优美动听的琴声肆意流窜在诺大的房间裏,最后透过半开的窗户传递到了时家别墅其他人的耳朵裏面。
时振南推开房间门,见时予初正认真的弹着钢琴,并没有立刻上前打扰。他在门口站立了会让,透过时予初坐的笔直的背影,他仿若看到了多年前每当到了周末,那人总会坐在钢琴上弹一曲。弹给他和还在襁褓中的女儿听。
如今年月逝去,襁褓中的女儿长大成人,那个坐在钢琴前面弹琴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时振南心裏莫名觉得沈闷。
琴声终止,时予初也在这时站起身看了过来,“爸?”
这道声音令沈浸在回忆中的时振南抬起头来,思绪也被拉了回来。他对时予初温和的笑了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呢,我就是弹着玩儿的。”
“我就是过来说,我决定听你的意见,举办一个拍卖会。到时候,你记得盛装出席。”
“我?”时予初楞住,“可我并不懂这些……”
“没关系,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顺便,多让些人看到我的女儿。”时振南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时予初腼腆的笑了笑,终究还是应了。
“对了,莫家那边,就由你去邀请,怎么样?”时振南语气温和,征询着她的意见。
“可以。”
见时予初回答的这般干脆,倒是令时振南惊讶了。以前但凡是提起莫家,时予初哪一次不是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走,根本不让他有说下一句话的机会。
对于时予初越来越大的变化,时振南感到很欣慰,身体上所带来的不适也舒缓了不少。
时予初见时振南有些苍白的脸色,“爸,您是不是又受凉了?”
“没事。走吧,晚餐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一起下楼吧。”时振南无所谓的摆摆手。
“嗯。”
她点点头,随后跟着他一起离开了书房。
……
夜色已深,暖气弥漫着室内,时予初洗完光着脚丫直接盘腿靠坐在懒人沙发上,边翻动着手裏的书,边和莫川通着电话。
她直接开了免提,也就不用将手机拿在手裏。
“我爸决定以拍卖会的形式来卖那夸地,到时候,恐怕没人敢跟你莫家抢东西吧?”
莫川沈默,下一秒语出惊人,“这算是我给你的聘礼了?”
时予初翻书的动作一顿,眸子裏闪过一丝羞怯,可她声音依旧保持着镇定“那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不过刚说完,时予初就后悔了。他这是给自己下套呢!
果然,那边传来莫川轻浅的笑声,“嗯,我会考虑再增加一些物有所值的东西。只不过,冠上莫姓,将来能得到会多得多,你觉得呢?”
时予初心条加速,边平覆着自己被他搅得凌乱的心,边故作不解的回答“这就不清楚了,我又不知道莫家到底拥有多少财富。”
“要不,我现在就告诉你?”
“……”
时予初咬唇,庆幸莫川现在不在自己面前。不然,她担心她会忍不住崩掉。
以前怎么没人说过,莫川撩妹的手段这么丰富多彩?
一环套一环……
她承认,她被撩的心神荡漾。
于是她干咳一声,“还是别了,你心裏有数就行。”
莫川也不纠结这个话题,但嘴角弧度忍不住更深。
266.试过才知道
拍卖会举行前一天,时予初本打算跟着乔以恩出去试试礼服。未想当天早上,一份快邮寄到了时家别墅,由管家替她签收送上了楼。
时予初刚刚起床,打开那个被包装的简约而高级的长方形包装盒,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水蓝色的镶钻长裙。从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令裙子上的细钻透亮闪烁,在颜色的饺接下如同由近到远的星空。
在裙子的上面,还有一个被透明玻璃盒子装好的项链,同海蓝色的宝石吊坠,在光线下璀璨夺目。
时予初心有疑惑,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寄件人的信息。
她盘腿坐在床上,忽然想起昨晚睡觉前,莫川似乎说过他会亲自给她挑一套礼服。
当时她困意浓浓的,敷衍回了几句就直接睡了过去。
被人送上这么一套好看的衣服,时予初虽然对这些身外之物感觉淡淡,可是送给她这份惊喜的人毕竟身份特殊,心裏自然是欢喜的。
交往半月以来,时予初头一次给他主动拨了电话。平日裏主动发短信的很多,但是却很少中打电话。从来都是他打来,她听。
莫川很快接了电话,似是知道她的心思,他先行开了口“衣服合身吗?”
“还没来得及试。”时予初低声回答。
“嗯,应该是合身的。”虽这么说,可听他的语气倒是很肯定。
时予初楞了下,随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莫少这话说的好生下流。”
“下不下流,试过才知道。”莫川嗓音清冷,说得倒是一本正经。
“不说了。”时予初忙终止话题,“我要挂了。”
挂了电话后,她直接将手机扔在床上,随后双手环抱至胸前思索了会儿,还是拿起了礼服去了衣帽间试穿。
几分钟后,时予初看着镜中穿在自己身上正好合身的衣服,不由挑了挑眉。
如他所说……
确实还是挺合身的。
……
翌日。
时家请来了几位造型师和化妆师。这次的拍卖会举办方是时家,所以舒慧和时茜薇自然也会跟着出席。
“予初小姐,你的礼服是选择哪一套?”有人推了几件衣服过来,语气恭敬的询问着她。
“哦,我的礼服我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好,那予初小姐你先去试穿,待会儿要设计造型和妆容。”
时予初不疑有他,转身去了衣帽间。
没过一会儿,时予初从裏面走出来,瞬间惊艷了房间内的人。
有人发出由衷讚嘆,“予初小姐,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很漂亮。”
“是的是的,还是气质太好了,素颜也能撑起这身衣服。”
时予初腼腆的笑了笑,随着别人的指引坐在了化妆镜前。
门外,时茜薇经过时予初的房间,听见裏面传出来的话语,她忍不住停住脚步,轻轻推开门朝裏面看看。
裏面几人都背对着门这边,所以没有人註意到她。
本来只是好奇看一眼,但瞥到时予初身上穿着的那件礼服长裙,她眸子一滞,有些震惊。
虽然这次拍卖会举办方在时家,可她却是作为崔云凯的女伴出席的。崔云凯之前陪她去试衣服的时候,她一眼就看重了这件高级定制的水蓝色礼服,价值十几万。
崔云凯倒是想一掷千金,但无论出多高的价钱,那人坚持说这件礼服已经被人预订,绝不出售。
虽然很想要,可别人都这么说了,时茜薇只能放弃。
如今见到这件礼服被时予初穿在身上,她心裏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听当时那人透露的客户是一个叫ere的人,根本不是时予初的名字。她很好奇到底是谁为了时予初下这么大的手笔。
267.找什么呢
一切准备就绪后,时予初这才下楼,好巧不巧,正好与时茜薇撞个正着。
时予初倒是没打算理她,可时茜薇看着她,笑得毫无违和“你的衣服真好看。”
许是之前一直都是互看不顺眼的状态,面对时茜薇这句夸讚,时予初很难觉得她是真心夸讚。
但她也不点破,敷衍地冲她说了声谢谢,往楼梯那边走去。
时茜薇盯着时予初的衣服以及她脖子上的项链,忍不住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按耐住心中的覆杂情绪,跟着也下楼去。
时振南和舒慧此时都坐在客厅,见入口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人,两人的心思各异,看人的目光也都不一样。
时振南开始还会把註意力放在时予初身上,但他的心思不似女性想的那么深远,只是看着两人满意点头,“今晚的主角风头,看来是要被你们两个全都夺去。”
舒慧听了微笑起来,瞥见时茜薇眼底那不甘落寞的模样,她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气。
自己的女儿,此刻什么样的心思她自然是最懂的。
一家四口被管家和佣人送出了门,由于是整个家裏人一起出席,所以时振南和舒慧乘坐同一辆车。
本来时予初需要和时茜薇一起,但崔云凯将车开到了时家,说是亲自来接时茜薇出席。
崔云凯温润如玉的气质,再配上正式的礼服,倒也是个俊逸非凡的男子。这一来,倒是令时茜薇的心情好了不少,在人前说话的时候明显变得兴高采烈了些。
时振南和舒慧上车先开走了,时茜薇和崔云凯这才准备一起上车。
时予初孤身矗立在那裏,难免会让人多看几眼。
崔云凯带着时茜薇上车前,还颇为绅士的转过来询问“予初不走?”
听他着自来熟的称呼,时予初虽有些反感,但面上还保持着友善,“没关系,你们一起,我就不做电灯泡了。”
话落,时予初直接转过身,阿宇也在这时出现,径自为她拉开了车门。
崔云凯没多强留,只是盯着她那身水蓝色长裙,有几分惊讶。
……
拍卖会地点设在时域集团旗下某七星级酒店会场。
酒店门口记者簇拥,保安提前设置出了一条安全通畅的通道,以免发生混乱。
时予初到了地方的时候,时振南他们也才下车不久,正站在那边和记者进行简略回答。
阿宇替她拉开了车门,虚浮着她下了车。
时予初一袭水蓝色长裙,到腰间的波浪卷发,精致美丽的容颜吸引了不少的镁光灯,时家千金时予初也在这一刻被人公开的记录在了镜头裏。
而她的註意力并不在周围的记者镜头身上。周围都是纷纷到访的嘉宾,唯独没让时予初寻到莫川的身影。
问了身旁阿宇时间,离拍卖会开始仅剩一刻钟的时间。
她的座位在最前排,也在时振南的身旁。
见她四处张望的模样,时振南不由问她“找什么呢?”
“哦,没有。看看来得都是些什么人。”
时振南点点头,没有究根结底。正好有人过来找时振南说话,时予初这才得空偷偷起身,向外走了走。
刚才起身扫了一下其他座位,并未看见莫川。而莫川的座位同样被设在第一排,只不过是在左边的区域罢了。
趁着还没开始,时予初去了下洗手间。再返回的路上,她却被一只手强势的拉入了一个角落裏。
268.跟你学的
时予初下意识想要呼叫,却在看清那人的五官轮廓后,她才立刻襟声,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餵,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巡了一圈都没瞧见他的人,他倒是自己跑出来了。
莫川抬手替她整理了下肩头上的长发,“在你到处找我的时候。”
闻言,时予初想对他说一个‘滚’字。可迫于莫川修理人的方式,她还是忍住了。
于是她看着他笑得假惺惺,“莫少这是在和我玩儿捉迷藏呢?”
“嗯,还蛮不错。”
时予初听了,抬起手推了推他,拉开两人过于紧密的距离。
“既然都找着了,那咱们游戏结束赶快去现场吧。”说完,时予初抬起脚步就要走,无奈的是,莫川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干嘛呢?待会儿别人看见不大好……”
时予初声音越来越小,只因为眼前的人猛地凑近凝视着她,黑眸裏闪过一丝诡异,“我们的关系很见不得人?”
虽语气淡淡,可时予初却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她抬起眸子,眼角微微上扬,“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还没对外公开,不能让有的人捕风捉影,毕竟这场拍卖会我主你客,别人会乱想其间的关系。”她忽的上前凑近他的耳边,只用两个人的声音,“而且,捉迷藏比昭告天下刺激得多不是吗?”
话落,莫川浑身僵了僵。
他扳过她挂着调皮笑意的脸颊,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开口“时予初,你倒是长本事了。”
“这不都跟莫少你学的吗?”
耍流氓谁都会,一招胜过一招,何况她还是莫川带出来的徒弟。
莫川看着她眼裏闪过的狡黠,鼻息轻轻冷哼。
“要不要我再教你,如何让吻技更加熟练?”
时予初立即捂着嘴巴,愤愤开口“今天记者多,你别乱来!”
莫川看着她不语,眸子幽深难测。
……
拍卖会还剩一分钟开场时,时予初才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座位上。
时振南见她姗姗来迟,不由皱眉问“刚才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着。”
“我去洗手间了。”时予初回答,目光盯着臺上。
因为要上臺致辞,所以时振南根本来不及去註意到时予初还带着红晕的脸颊。
时予初余光瞥到紧接着坐在左边第一排第二个位置的某人,不由暗自磨牙,发誓这个寒假好好去格斗室练习。
方才她本想用学到的偷袭招数躲避莫川的索吻,未想莫川再次看穿了她的动作,直接顺着那个扭曲的动作,侵占着她的嘴唇。
虽吻的时间不长,可看到莫川沾着些许唇膏的唇瓣,她恨不得揉烂莫川的脸。
最后来不及去洗手间补妆,还是莫川亲自动手给她补了唇膏。
在场大多数人不清楚两人的关系,所以对两人一前一后的到场并没什么疑惑。
但有的人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