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自现代的热情。
萧睿自然反馈,顾不得喝交杯酒,顾不得叫喜娘来唱撒帐歌,便热情的随着余露用现代化的思想来面对,将人抱在怀里,深深缠绵的吻了起来。
在余露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萧睿才离开。
“我要出去陪客,你乖乖在屋里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道,“对了,我把崔进忠留在外头,你叫人吩咐他给你送吃的,厨房都做好了,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就好。”
余露点头,又亲了他的嘴角一下,叮嘱道:“别喝太多,不舒服。”
萧睿点头,“好!”什么时候都能喝多,今日可不能,他还有洞房要入,喝多了哪行。
萧睿一走,余露就叫来福橘和石榴并一桌子的饭菜,三人匆匆吃过。余露打发了石榴出去找陈昭,这边她就去衣柜里选了合适的喜庆衣裳给福橘穿上,想了想,把她做的简易文胸也递了过去。
福橘看着那只有两片的绸缎文胸,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余露夺过来,在自个儿身上比划了给她看,“喏,就这样穿,穿好了外面罩一件纱衣就好,这样才更能证明事情的真实性。”
“余主子……这样,这样好吗?”福橘有点儿后悔了。
余露停下,“怎么,后悔了?你要是不想,那就不做,随你自己。”她是现代人,海边穿比基尼的人比比皆是,但福橘却是古人,未必能接受得了这么开放的风气。
福橘咬咬牙,问道:“石榴……”
余露道:“没事儿,石榴虽然去说了,但回头要是陈昭真的来了,我跟他解释就好。而且你也在呢,他看见你好好的在这里,自然不会多想。”
真的要后悔,要临阵逃脱吗?
她可以提剑和他打个你死我活,可为什么却不敢真的试探下他的心意呢?难道说,是因为知道肯定会是她不想知道的答案吗?可若真是如此,那还不如真的听余主子的,世上男人那么多,陈昭不喜欢她,那也不算是她的好男人。
福橘忽然摇了摇头,“不,余主子,我不后悔!”
余露看看她坚定的眼神,点了头。
前院酒席散了,萧睿浑身酒气的回到后院,可才一进寻芳院,就有个身姿纤细的小丫鬟迎上来,一下子抱住他的手臂扶了他。萧睿第一反应就是将来人甩开,可刚一用力,立刻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小露儿装扮成小丫鬟,萧睿自然配合的低声说话。
余露小声在他耳边把原委说了,交待道:“拜托你了!”
萧睿并没有喝醉,可是看着余露小声解释完是什么事情,立刻跟个泥鳅似得滑走了,真是恨不得自己喝醉了才好。这都什么事儿啊,这个陈昭可是有着前世记忆的陈昭,她们这样的小把戏,哪里能骗得过他。
他叹口气,罢了罢了,就当陪着她们玩玩吧。
只不过福橘,今夜肯定是要伤心了。
想到前世最后福橘被陈昭砍了胳膊,这重来一世了,却是想把一辈子都搭给陈昭了。这么看来,说陈昭可怜,倒还真是不尽然,可不就有人真心喜欢的吗?
进了上房,萧睿并没有进里间,只是坐在外间的桌子边喝水。
福橘此刻就坐在里头,身子抖得厉害,她是真的后悔了。不是后悔害怕陈昭不来,而是怕余露对萧睿太过自信,这喝了酒的男人最容易酒后乱来,若是王爷真的对她硬来,她也不敢反抗啊。
好在,王爷进了门,并没有来里间的意思。
福橘坐立不安的等着,随着时间的流逝,面色越来越难看,心也越来越凉。而在外面的萧睿也有些坐不住了,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小露儿心善,可也不能耽误他入洞房啊。但是现在倒好,新房里有别的女人,可正主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萧睿手按着桌子,有些摇晃的起了身。
虽然没有喝醉,但今晚他的确是喝了不少酒的,到现在没有沐浴没有喝醒酒汤,他还能起身已经是很不错了。
没想到,他这边脚步刚一动,门口就立刻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双脚。萧睿看过去,来人赫然是陈昭。
两人也算是老交情了,对视一眼,萧睿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他无声的问了一句话。
陈昭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屋里福橘躲在屏风后面的软榻上坐着,穿得虽然有些暴露,可前有屏风挡着,后手边也有衣服,听到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她立刻紧紧攥住了手边的那衣服。
陈昭抓住屏风的一侧,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把屏风掀开。
坐在软榻上的福橘,还以为来人是萧睿,立刻把手边衣服拿起裹了身体,人也往下一蹲,让软榻挡住了自己大半个身子,只露了一个脑袋。
可来人却是陈昭。
福橘看着这人,顿时眼睛一红,泪珠子就掉了下来。
陈昭没有动,但是他站得高,从上至下自然看到了福橘用粉色纱衣包裹住的肩头。他问道:“如果王爷真的喝多了,这么走进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他这么问,看来是什么都知道了。福橘顿时有些羞惭,可却不甘心弱了气势,就仰着头,不客气的道:“关你什么事?”
陈昭语结,跟这个女人,还真就不能好好说话,每回他态度再怎么好,这女人都要呛他。可是偏偏,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呛他了,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觉得欠了她,所以才忍了她呢?
陈昭不知道,而看着福橘挂着泪却仍然倔强的脸,他也不想知道了。他朝福橘伸出手。
福橘却不动,凶巴巴问他,“干什么?”
陈昭柔声道:“跟我走么?”
“不跟!”嘴巴比脑袋快,福橘还没领会陈昭是什么意思,拒绝的话就立刻说了出来。
陈昭心头一滞,也懒得再说话了,这女人好好说话不行,只能来硬的了。他上前一步,快速出手,立刻抓住了福橘的肩头。福橘会武,下意识欠身,人就往后一退。陈昭便抓了她裹在身上的衣服,福橘退到一半察觉出不对,立刻傻了。
陈昭这才上前,顺着剩下的衣服帮她裹紧实了,这才一把钳制住她的手,把人给这么拉了出去。
而另一边,余露没走远,萧睿自也顺利的把人抓了回来。
沐浴更衣,放帐子爬上床。
想了一年多的事儿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干了,萧睿一个翻身向里,手就来到了余露的衣襟口。
余露还在乐呵终于成全了陈昭和福橘,不防身边人就来偷袭了,待自制睡衣的扣子被解开了快一半她才回神,立刻缩了身子往里一滚。
“你干什么啊?”她小声说道:“咱之前不是在外头说了吗,咱们都还小呢,可不能乱来。起码的得再等三年,等我满了十八成年了才行。”
萧睿就道:“这是古代!”
余露反击,“可咱们都是现代人!”
萧睿:“……”所以呢,他为什么要想不开说自己和她是老乡?
他沉默了会儿,忽然声音一软,“那咱们用另一种法子?”
余露想到于夫人给的那小册子,义正言辞的拒绝,“才不要!”
萧睿:“要是你一直不生,我怕母妃会让我纳侧妃。”
这的确是个问题啊!余露翻身过来,“那要不,你说你不能生?”
萧睿咬牙:“你要不要试试看?”
余露捂住滚烫的脸,“流氓,才不要!”
余露和萧睿成亲的这一年年底,萧逸先迎了侧妃进门,不过第二天就闹出了一遭满京城都震惊的事儿。那就是萧逸对新进门的侧妃格外不满意,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一帮子侍卫闯进了定国公府,将个定国公的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不过,他却没把侧妃退回定国公府。
听说那侧妃当天晚上就被萧逸吓着了,第二天起不了床,连跟着萧逸去宫里谢恩都去不得。
这事儿在京城闹得极大,可偏偏定国公不仅没有去告萧逸的御状,相反的,他还跑去见了承元帝,好生忏悔了一番自个儿不会教养女儿,惹得萧逸不喜,愿意把女儿接回家去。
承元帝自然是不许,安抚了番定国公,又叫了儿子去教训了一回,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只不过,萧睿和余露却是知道,真正嫁给萧逸的不是林淑,而是被林淑和林夫人李代桃僵的明月。原本两人还计划,若是事情暴露了,便说是明月为了好亲事设计害了妹妹,自个儿代替了妹妹嫁过去的。可是谁知道萧逸根本就没把这事儿叫出来,只跑去林家砸了定国公的书房罢了。
再有定国公跑去跟承元帝请罪,于是林家女儿的名声顿时差到了极点。到了后来,不知底细的市井小民一个个的就在那骂林家的这位嫡出小姐,害得好不容易回家了的庶出大小姐坏了名声,都找不到好婆家了。
于是这一世,心高气傲的林淑在家生生熬到了二十二岁,才终于不得不择了一寒门举子嫁了出去。不过,嫁了这样一个不敢和林家对抗的夫婿,这辈子她倒是过得很不错。
而萧睿和余露,也是一直到余露这具身体年满二十了,才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皱巴巴的小男孩,萧睿看着他,倒是看不出他像不像前世的第一个儿子。
不过,还是给他取名为,萧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