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花桑年和唐寒柳回到了x大。
但事情显然不是用路程可以衡量的,花桑年回来了半天连闻人影歌的一条消息都没收到,更别提见到人说上话了。
再晚点就是新生典礼了。
哦,新生典礼。
哥他是新生代表,要去准备发言吧。
花桑年收了心思,说:“柳哥我们去东饭那家新开的店吃自助火锅吧。”
“抱歉了。”唐寒柳手上熨着西装礼服,这是他晚上要用的。
唐寒柳把熨好的衬衫换上,说:“我晚上得上臺表演,不吃东西。”
“所以柳哥才会在回来前匆匆忙忙地去剪了头发换眼镜吗?”
花桑年和唐寒柳住的这段时间裏也有见到他弹钢琴,他还以为只是唐寒柳的习惯,所以没有多问。
“我……”根本没去想之前的样子上臺会不会有哪裏不好。
唐寒柳把脑海裏的那个人甩出去,说:“差不多。”
差得多了。
他会去剪头发不过是因为唐尤许给他发了消息:[现在的发型挺适合你的,比以前好看。]
看到消息的时候是唐尤许走后的那一天,他嗤之以鼻,不是对唐尤许的话,而是他用剪刀随便乱剪的头发哪裏好看了。
唐寒柳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唐尤许的话,只是一直到了假期最后一天也甩不掉。所以他去修了头发,去配了适合这张露出来的脸的眼镜。
眼镜是金丝边的,很多人带了会俗,可唐寒柳戴着就很有禁欲精英的感觉。
此时他穿上合身的西装后对花桑年勾唇笑,完全就是斯文败类中的斯文败类。
花桑年鼓掌,“柳哥你要是开学时这幅样子,我哥不一定能评上校草。”
“我只想安静地吃瓜。”唐寒柳说:“还是以前那样低调点适合我。”
只是他一句话,我就做不到留在舒适圈裏了。
我忍不住,忍不住向他喜欢的样子靠拢。
“我出门了,去彩排。”唐寒柳说。
花桑年站起来,“我也出去,一起吧。”
还未凑齐人的宿舍又空了下来。
闻人影歌还在训练,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队长给的菜单还没有做完。
从前天的隐退赛过后,他便处于低烧状态。
但是他没有对任何人说。
解散后,他回到宿舍换衣服,准备新生发言。
他准备的发言稿有五分钟,等他发完言后会由校长发言。
不需要脱稿,但闻人影歌还是把它背了下来。
背完,刚好遇到花桑年吃完饭回宿舍。
“欢迎回来。”闻人影歌说。
花桑年点了一下头,然后一直看着闻人影歌。
他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不,他知道的,只是他太紧张了。
看着花桑年眼裏的期待,闻人影歌顿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我得先去礼堂那边准备,可看到花桑年他就不想走了。
尤其是花桑年漂亮的眼睛像极了布偶猫的蓝色眼眸,看着他的眼神不带掩饰,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因为见到他而高兴。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闻人影歌伸手想去摸花桑年的头,却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他不想让花桑年为他担心。
“晚上见。”闻人影歌说。
花桑年:“加油,哥。”
闻人影歌走后,花桑年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他刚刚的样子,肯定很傻。
他哥确实是跟他说有话要等他回来跟他说,但……也不是见着面就能咔咔一顿说了就完事的。
他着急的样子真的太傻了。
虽然。
虽然他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那一句话半分钟都用不完,理论上见面就能说。
可是他真的好傻啊!!!花桑年捂着脸,一边又透过指缝去看镜子裏的自己,又傻又怂。
但那样想的只有他自己,杨力开门进来看到花桑年站在厕所的镜子前,探头进去道:“小花你干啥呢脸这么红,不过好可爱啊。”
花桑年打开水龙头,泼了几捧水,“没什么,我就是吃了饭有点热。”
用冷水降完温,花桑年的脸色正常了不少,又恢覆了以往的白皙。
他开始和杨力闲聊瞎扯,一直聊到礼堂分开按班级坐。
前面几排是领导老师还有一些学生家长,位置大多都还是空着的。
花桑年来得晚,所以坐在了班级边缘,旁边就是黄凯圣。
“桑~~~年~~~!”黄凯圣热烈地和花桑年打了招呼,并伸出手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花桑年觉得好笑地轻拍了两下黄凯圣的背表示回应。
“你们班不是应该在那边吗。”花桑年指了指右边的区域。
黄凯圣眼睛瞪大,“!!!这裏居然是2班!我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卧底!”
他指着他旁边的几个人,跟花桑年告状:“他们和我称兄道弟,就是不说自己是2班的!”
旁边的哥们儿不乐意了,“谁跟你称兄道弟了?我们明明是父子!”
“放屁!我是你爸爸!”黄凯圣转头和那哥们儿互瞪。
那边1班的人听到黄凯圣的声音,隔空喊:“卧槽你个叛徒!”
“我不是!是我儿子拉着我买橘子!”黄凯圣想离开,被人拽住了。
那哥们儿幽幽地说:“叫爷爷就让你走。”
“……”黄凯圣绝不示弱!
花桑年看着他们吵闹,笑着忽略了黄凯圣求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