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生围了过来,上手就是一拳。
杨力因为被唐寒柳拉着,猝不及防挨了一拳,他挣开唐寒柳的手和几人打成一团。
眼看是无法劝架了,唐寒柳当然不会只让杨力为他打架。
他也上了。
两人打三人,勉勉强强。
反同协会的其他人见状,也都上了。
花桑年瞳孔一缩,急忙上去帮两人。闻人影歌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一场以伤害别人的基础的哗众取宠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最后他们是被学校的保安拉开的。
分开的两拨人,脸上身上不同程度地挂了彩。
杨力打得最狠,一只眼睛乌青,嘴角也破了沾着血。和平时阳光帅气的样子不同,现在的样子很是桀骜,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还要打。
他们凭什么那么说唐寒柳,到底谁才是变态,谁才是恶心人的东西?
唐寒柳比杨力好上不少,打架的时候杨力替他挡了好几拳,脸上没有伤,只是身上被打到的地方有点痛。
他压着杨力的手背,示意他冷静。
花桑年和闻人影歌都没有打过架,但长年的篮球练习让身体素质姣好的他们没有吃太多亏,也就衣服臟了点。
总的看起来,还是对方那一波人比较惨。
他们被集体带到了教务处。
“你们怎么回事儿?”教务老师说:“都大学了还打架?还学人打群架?”
没有人回答。
“不说的话全部记过叫家长,做停学处分。”教务老师一点都不留情分,怎么严重怎么说。
“是他们先动的手!”被杨力逮着揍的男生愤愤不平道。
“哦?”教务老师看向杨力他们,问:“是这样的吗?”
杨力瞪着那男生,说:“是他们先侮辱人!我气不过踹了他们桌子,他们上来就要打我!”
教务老师:“……也就是说都不无辜,全员记过。你们互相道歉,交一份2000字检讨上来。”
那几个男生听到记过处分都急了,他们只是想博人眼球哪知道会闹成这样,下意识地就开始为自己辩解,七嘴八舌地推卸责任。
教务老师听得头疼,说:“再吵开除学籍。”
男生们禁声了。
“老师,事情主要在我。”唐寒柳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杨力他们因为他檔案被记过,檔案记过就没有学位证书了。
“和我的室友没有太大关系。”唐寒柳没有否定之前男生和杨力说的话,但是他加了几句事情就完全不同了,仿佛事情之所以会闹成这样原因全在他身上。
而赶过来的几位导员也在为学生求情,记过这事可大可小,能不记对大家都好。
教务老师也不好不给导员面子,加上有人揽了责任,他便顺势而为:“那你们其他人写检讨,你的话记过。”
“想消掉的话,叫家长过来。”教务老师知道原因肯定不像唐寒柳说的那样,但打架这件事发生了就必须要有相应的处理。
“知道了。”唐寒柳说。
出了门,唐寒柳向导员道谢。
不是他们帮忙说情,教务老师没可能那么快松口。
杨力又愧疚又别扭,他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路上嘴张张合合,把唐寒柳都逗笑了。
唐寒柳安慰道:“没事的阿力。”
杨力猛地一把把唐寒柳抱住,有多愧疚勒得就有多紧,“糖糖对不起。”
唐寒柳好脾气地拍拍杨力的背,“都是小事,谢谢你帮我。”
他知道杨力真正难受的是什么,不是因为他忍不了动手,而是在他打算一个人揽下全部责任的时候他不敢说话。
杨力和他不一样,对他来说叫家长是天大的事。
他爸身体不好,他姐可能多年来都承担了半个妈的责任,现在工作打拼也不容易。让他们过来,因为打架这样的事叫他们过来简直是在往杨力的心上扎针撒盐。
花桑年一直都没有说话。
整件事要说起来的话,都是因为他要去书法协会,他们才会一起过去的。
如果不过去,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如果他不加入,也许也不会闹得这么大。
闻人影歌轻轻拍了拍花桑年的头。
花桑年抿着嘴,心情很糟糕。
唐寒柳揽责任的时候他也很想说什么,可是他没有想出更好的说辞。
事情因他考虑不周而起,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好不容易从杨力的怀抱裏挣脱出来,唐寒柳就看到了一脸自责的花桑年。
“桑年,你怎么也一副愧疚的样子?”唐寒柳自己都没太在意,教务老师不是还给了他机会消掉处分吗,怎么搞得好像他要被退学了似的。
想了想,唐寒柳转换话题,“阿力最近怎么开始叫你小花了?”
虽然话题转得很生硬,但杨力还是上钩了,“影歌他爸妈是这么叫的我就跟着叫了。”
“嗯。”闻人影歌肯定了杨力的说法。
杨力自己顺着这话题说起来,“叫你糖糖是因为影歌是这么叫的。”
花桑年不像杨力那么好哄,他还是很自责。
唐寒柳暗暗嘆了口气,“那我以后也叫你小花,然后影歌这名字太占便宜,还是叫影子吧。”
“好!”杨力显然很喜欢这样亲近的称呼,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花桑年也微微地被杨力的情绪感染,总算是挤出了一个笑容,“糖糖,阿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