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灰心,我们的店是有营业执照的。这错的又不是店,是人。我看那人有胆子砸店也不见得有多大胆子。要真胆子大,还会挑人少的时候来?他还不如晚上来砸个痛快?刚刚听到警铃还不是跑得多快。”箐姐今天没化妆,穿着绛红色的旗袍靠在吧臺那。
陈梓柠咋一看到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大上海。
“箐姐。”
箐姐,“你怎么来了?我给你放假,你咋这么快回来了?”
她把手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裏,吐了口烟。
“我听店裏出事了来帮帮忙。”陈梓柠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朝她旁边还在扫碎玻璃的小跃笑了笑。
小跃刚歇了会,看到陈梓柠来了也乐了。
“你是不是看我那朋友圈了?”
箐姐,“我让你干活,你还有时间发朋友圈。”
小跃,“哎呀,劳逸结合嘛,老板娘。小陈,你是不是看了我朋友圈来的。”
陈梓柠点头,“嗯,就是看了才知道出了点事。”她看了眼地上还没收拾完的狼藉,“是有人砸店了吗?”
“砸了。砸得刚好,我正愁没钱翻新呢。”箐姐说的轻松,但心裏不闹心是不可能的。
“不好说吧,我看那男的也不像有钱的。”另一个在角落忙碌的女员工嘟哝着,她的声音刚刚可以让陈梓柠她们听到。
“再说吧,总不至于我吃亏。现在大家好好收拾,晚上我们正常营业。我还不信了,他砸店能吓走我一个客人。”箐姐有些烦躁地拍拍身上落的烟灰,指了下陈梓柠,“你既然来了就随便帮帮忙,嗯去睡会。”
“好的,箐姐。”
等箐姐扭着她的老腰进专属休息室后,拿着扫把的小跃一下蹦过来。
“卧槽,你是不知道,刚才那场面多刺激!”
“?”陈梓柠自觉拿了个焦黄色的橡胶手套,漫不经心地抬抬眼皮,“你说说。”
她在这工作没半年,已经见了三次砸店的。第一次是一对父母来这抓女儿的,第二次是学校老师来这抓学生的,这一次估计也差不多。
“这比以前的还刺激。是个经常来我们这跳舞喝酒的漂亮客人,你应该也对她眼熟,就是那次和你对象一起来的。”小跃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才进店的一个女人。
陈梓柠还想听后面的事,结果没等到声音。
“怎么了?”陈梓柠抬头看向小跃,见她看门外,她也转头。
结果看到的是背着小提琴盒,扎着清爽丸子头的夏依桐。
“又见面了,陈梓柠。”夏依桐主动走过来,亲昵地拍了拍陈梓柠的肩膀,看到她手裏拿着扫把,“哟,在工作呢。”
陈梓柠,“……”
现在继不继续工作不重要,肩膀有点扎是真的。她借着清扫的动作隔开自己和夏依桐。
“嗯,今天工作。”
“那挺巧,我也工作。”夏依桐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小提琴,“当年一时感兴趣就学了,没想到还能赚点小钱。”
“那赚的可不是小钱了。”一直看着的小跃接过话茬,“你是今天来签合同的提琴师吧,要不你改天过来,今天我们老板娘不在。”
陈梓柠保持沈默,箐姐才去休息不该去打扰她。她只是没想到明明都有钱在对面开一间酒吧的夏依桐为什么来这拉小提琴。
“不在吗?”夏依桐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像是才註意到地上倾倒的椅子、玻璃的碎片。
“这是糟抢劫了吗?”
小跃,“出了点意外,要不你明天再来吧。这约不急的。”
“嗯嗯。你们老板今天会来吗?”夏依桐找了块被收拾好的地方坐下来,随手把小提琴放到旁边。
“会……来吧。”小跃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陈梓柠。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人的不对付,她只想把人早点劝走,怎么感觉人还留下了呢?早知道去把箐姐叫起来签了合同再把人送走。
陈梓柠嘆了口气,“会来的。”
“那好,我在这等等吧。你们忙。”夏依桐有礼貌地做出个请的姿势。
整个打扫的过程,陈梓柠只觉得如芒在背。她偶尔回头就会看到夏依桐打量她的目光。
“你继续,我这人发呆的时候就喜欢盯着一个地方。”
陈梓柠嘴角上扬,“那看来你发呆的时候还能自动聚焦。”
“这样你打移动靶也很厉害吧。”
夏依桐淡笑,翘着的腿放下来,“对不起哈,我不看你了,你继续扫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