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岩突然替对方心酸了起来,何必呢,感情如若要卑微至此,那干脆不如不要。但是他想电话那头的人肯定不会这样觉得吧,说不定他会认为这感情是他前进的动力,是他向上的希望,是他在社会中拼杀后深夜中的那一丝柔情。
于是舒岩只能说:「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声低笑传来。是舒岩最喜欢的那种有一点浑厚的声音,舒岩觉得真要命,他在想的是白月光,而我在想他的身体,看来果然还是我比较龌龊。
「对了,今天一开始,你说有事情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情?」
舒岩摇摇头,他知道对方看不见他这个动作,可是他还是摇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手机放在耳边,有一点点的电流声音在空气裏回响。
舒岩说:「没有,没有事情。」
「你明明说有的。」
舒岩说:「现在没有了。」
对方一阵沈默。
舒岩把手机拿起来,举在眼前,说了一声:「再见。」
他说完就把手机关了,拿出手机卡,随手扔进了床头柜。
做完这些后他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居然说再见,好像他们见过一样。
舒岩翻了个身,把枕头盖在自己的头上,a先生的话回荡在脑海裏。
他说这十年,只是希望得到一个追求他的机会。
他还说他只想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而且他一定要。
即使要等很久。
舒岩想人要是贱起来果然可怕,即使知道结果,即使惧怕过程,即使开始就错了,可是只要有一丝幻想的希望都会让人深陷其中。
舒岩偏头看着原木色的床头柜,他的手机卡躺在裏面,他的可笑的幼稚的自以为是的感情也躺在裏面。
梦想有很多种,舒岩想靠去江州的这个机会全部实现,果然这想法还是太奢侈了。
还是,放弃吧。
放弃这段只是靠一根线牵引住的爱情。
如果,这也算爱情。
舒岩用双手捂上眼睛,这春日的阳光照得他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