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光觉得好笑,但说话的声音变低了:“到底你是保安还是我是保安?”
她也不敢让冉明月当自己保安,只是说说。
冉明月说:“你受伤了,还喝了花见蘑菇,担心你有什么问题?”
“我还没找到顾弥,她也喝了,但一个人跑了出来。”黎光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让
节目组同意让她来的。”
没了镜头,黎光说话放松了许多。
她挥动了下自己手上拿着的铲子,“一会我如果用上这东西了,你别犹豫,直接跑。”
“嗯?”
“听我的,这东西是个开关。”黎光说完,就听见了那边传来的声音。
是顾弥。
顾弥刚好走到了那个小山包似的的黑影边上,嘴裏还在碎碎念。
“谁想来这地方录节目,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是为了粉丝的印象我怎么会来啊!”
“一个个的都针对我不带我玩,别以为你们还能红很久……”
顾弥挺聪明的。
她喝了那么多的汤,还看到那些人说的都是真话,知道自己也逃不过。
可是人家说的是真话,她说的是满腹的牢骚,她多了去了对嘉宾们的不满。
所以她假借自己想去上个厕所的名义走了出来,走的远远的,让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就把想说的全说了,再回到镜头裏去,这样谁能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谁不说一句聪明。
“都傻了?喝汤还要做任务?凭什么啊?难道还真想让我在这破地方睡觉吗?”
顾弥边骂边走,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去了,反正她一个这么大的人,节目组还敢把自己弄丢不成。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这么远,远到甚至看不见周围有什么东西,只有深深的冷意在朝她袭来。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啧了声,一脚跺在地上:“全是黎光的鬼主意——”
“我能有什么鬼主意?”黎光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顾弥吓得差点跌在地上,“你一直跟着我?!”
“早知道就不跟着你了,听你骂我骂的耳朵都起茧子了,知道吗?”黎光从暗处出来,她微微仰着头,手裏还拿着个铲子。
“干什么?”
黎光却说:“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站在粪堆旁边?”
顾弥的脸色一边:“你在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就你边上啊。那堆东西,这山裏多的是动物粪便,我们物业最懂了。”
她不说还好,这样一说,顾弥瞬间感觉自己身上怎么一股味。
“懒得和你说!”
“你快跑吧,我让你跑五米再炸了这个粪坑,免得你说我欺负你。”黎光本来还想救顾弥的,过来听到顾弥的那些碎碎念一点不想救了,干脆把她捉弄一把。
顾弥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才刚转头,黎光就挥动了自己的铲子,一坨坨的小土块和雪花似的崩开,顾弥大喊:“你神经病啊!”
“宁愿创四他人,也不憋着自己,我的乳腺不是乳腺吗?”黎光哼了声,看着顾弥以为自己身上沾上的“屎”乐不开支。
顾弥在大学参加体测的时候都没这么拼命的跑过,就好像自己走慢一步都要被送走。
但她的脚忽然被人拌了下,趔趄地扶住了树,就要人按了她的肩膀生命点。
广播:“玩家顾弥已残血。”
谁啊?!
可是顾弥连回头都不回头,她边跑边喊:“救命啊!”
她的队员温迎之听到广播后来了,看到顾弥趔趄倒地,因为急着想把顾弥救出去,所以拖着顾弥的肩膀就走。
在顾弥的角度裏,就是自己身上已经糊了一身屎还被糊均匀了的样子。她干脆两眼一翻,晕了。
冉明月和黎光汇合,温迎之在拖顾弥去营地的过程中遇到了花玉致。
温迎之看见花玉致,停住,懵掉。
在温迎之要问你晚上为什么不理我之前,花玉致说了句“你队友晕了啊。”然后在温迎之低头看的瞬间,按了顾弥的生命条,收割一血。
宋所期在远处喊:“走走走回营地了!”
“玩家顾弥,已出局。玩家顾弥,已出局。”
顾弥听见广播喊自己的名字,醒了。一听是淘汰,又晕了。
广播响起,大快人心。
黎光问:“这么快就把顾弥淘汰了,不怕那边有意见?”
“温迎之有覆活卡,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她用。”冉明月推着黎光,“逃方那边,隐藏的卡很多。节目组很公平。”
“噢。”黎光应声,那她在节目组发的流程文件裏没看见还逃方有优待,估计是冉明月自己猜出来的。
这外面是没办法洗澡的,就算顾弥知道身上的只是普通泥点子,这一晚上也能让她够呛吃个亏。
到了营地裏,黎光居然看见了江乔野。
“人质。”宋所期得意地将江乔野扣在了帐篷外面,“把野哥放在这裏,迎之姐那边有防熊喷雾,她要拿来给我们换。”
江乔野说:“我我我我我我的命哪有防熊喷雾重重重重要。”
冉明月:“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楚的。”
江乔野无奈地点点头,“各位放过,放过我吧吧吧吧!”
花玉致:“好儿子。”
冉明月:“还没过年呢,你这么说,我们也没办法给红包。”
宋所期:“哈哈哈哈哈哈!!!”
被占了便宜的江乔野在帐篷前面待着,他才像是个被栓着看家的大狗狗。
黎光摇着轮椅到他跟前,好奇的盯着他。
江乔野:“你你你你——”
黎光:“我我我我说不出口?”
【救命,我居然跟着他们一起唱出来了】
【还说江乔野是天选综艺人,我看黎光也是】
【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挺有意思的……熊二也太坚强了坐轮椅没掉过链子,顾弥来了就挑三拣四】
【干嘛呢?不能今天真的让江乔野在外面睡吧?总共就一个帐篷,温迎之那边肯定会有人来接的】
这也是为什么江乔野会被留下来当人质。
追方这裏,只有一个双人帐篷,因为大家都是女生,好住。
加入了江乔野之后就不好住了,又不可能吧江乔野扔在外面,那边肯定要来接江乔野回去。
就算不拿东西来换,那不也得把江乔野放回去啊?估计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江乔野咬牙,眼神询问:你到底要问什么?
黎光终于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了:“之前跨年的时候你拍的视频为什么会到我粉丝那去的?”
江乔野:“因因因因因因为我是是你的群群群主。”
黎光:“什么?”
江乔野:“我,群主,你的。”啊啊啊我怎么说出来了!可恶你不要再问了!
黎光转头,看到了冉明月。
“别为难他了。”冉明月笑着说了句,“过来,让我看看。”
江乔野垂泪。
这是他的秘密,怎么就这么说出去了呢!
而且,还直接被黎光问出来了,这才是最可恶的。
黎光摇头:“不不不,我得缓缓。”
整合一下自己脑袋裏的讯息,怎么感觉不够用了。
江乔野,这个一开始就不喜欢自己,还把自己和柴宁换了一下的野子哥,是自己粉丝群的群主?
黎光记得,当时邓茗宝是说,自己已经加入了她的粉丝群。
江乔野是群主,他为了给黎光反黑,刚好把自己拍下来的证据视频发在小群裏。
然后邓茗宝保存,由她出面来发出来。
这样一想确实想得通,但黎光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征服了江乔野,他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江乔野捂住自己的嘴,只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冉明月,请快把黎光带走。
“你过来。”冉明月伸手把黎光喊来,黎光却还想留在原地观察江乔野,那表情认真专註。
冉明月没有去帐篷裏,而是到了镜头外的工作人员休息区。
“怎么了?”黎光跟过去。
“你还好吗?”冉明月解开了自己冲锋衣的拉链,抖下来一层细细的尘土,她把手都擦干凈了,才伸手去贴上了黎光的脸颊去感受温度。
比正常的的温度还是要热一点,冉明月说,“你真中毒了。”
晚上的录制都快结束了,黎光还以为冉明月叫住自己是干什么呢,结果竟然是这个。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黎光笑了笑,“就头晕,也不说胡话。”
花见蘑菇汤的副作用是有时效的,黎光喝的又少,所以感觉还好,除了猛然上头那一下喊出的hi老婆。
说真的,这玩意和喝酒似的,就是猛地一下上头了,诶我就想把我心底平时不敢想的事情做了,平常不敢讲的话也讲了,这不就和——酒后吐真言一样样的吗?
不过黎光对冉明月的靠近有种紧张感,在镜头裏的时候她赶紧还好,没那么强的感觉。毕竟有镜头,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不在镜头裏的时候就不一定。
此时齐宜书和宋所期都在帐篷裏暖和,花玉致说自己去后采不在这。
冉明月没说话,黎光是真紧张住了。
“怎么了?”黎光问的时候,双手紧紧掐按在自己的轮椅扶手上,左顾右盼了下,“有话要说?”
冉明月道:“外面冷。”
“对对,外面冷。到裏面来。”
营地裏,自然也有供工作人员休息的帐篷,因为工作人员远远比嘉宾多,他们也比嘉宾们多一些帐篷。
要是愿意走上一段路,出了林子,还有节目组的房车停在边上,这样一看,其实他们工作人员除了辛苦点,别的生活水平还是比嘉宾们好多了。
黎光带着冉明月一起到休息帐篷裏,没别人。冉明月看她到处看的样子笑了,“你就这么怕我和你在一起的画面被拍到?”
“嗯,可怕了,但我只是怕观众又在说我的时候连带着说你这儿那的。”黎光说,“还怕齐导发现,都已经和齐导一檔综艺裏见面了,你怎么都不和齐导聊一下女一号的事。”
“我有更重要的事。”
光下,冉明月在黎光的轮椅前半蹲下,黎光终于察觉到,冉明月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唇上。
她立马捂住。
冉明月又笑了:“不是叼玫瑰的时候嘴划到了吗?给我看一下划哪儿了。”
黎光耳朵上的温度立刻开始上升,确实是划伤了,但是划伤的位置不是唇,是她的舌尖。
这怎么和冉明月说的?
“就一小点。”
冉明月说:“我划到的时候也就是一点点,你那么担心,现在我来担心你了,你反倒不让我看?”
黎光有点呆住了,“不是……是因为这个地方,不、不太方便。”
冉明月问:“哪裏?”
但是她在问完之后忽然意识到黎光说的是什么地方,既然是唇。
答案呼之欲出,可冉明月却没有把答案说出来,而是想诱导黎光自己说。
黎光那点小心思哪能和冉明月来比?她和花玉致学是学了,可只学到了皮毛,根本就经不起一点撩拨。
她低下头说:“……舌头。”自己都已经这样说了,冉明月总不会还要看
吧!
可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冉明月立刻说:“张开嘴我看看。”
嗯?
黎光急道:“不用……不用,就那点小伤口,现在已经好了。”她才发现,自己把冉明月之前对自己说的话又覆述了一遍。
难怪冉明月在笑。
就她和冉明月现在的姿势来看,冉明月要仰着头看她,但黎光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优势。
冉明月的眼神灼灼,又亮又烫,仿佛自己的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止住声,总感觉到自己是已经落入到大灰狼手裏的羔羊,根本就逃不开那手掌心。
帐篷的帘子进来的时候就拉好了,大家都看见她和冉明月进来,应该不会过来打扰。
自己的耳机裏导演那边也没有新的指示了,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唯一不平静的只有她的心跳。
知道今天自己必须给个说法——大概不给冉明月看一下自己没事是不行了,于是黎光放低了抵抗,她说:“我觉得我如果现在把舌头伸出来的话,那场面有点奇怪。”
“那你过来,我们换一种检查方式。”
“哪种?”黎光毫无防备的凑上前去,冉明月的手伸过来,压住了她的后脑勺。
按着她,好好的吻了上去。
黎光因为被按着后脑勺,自然是退不开的,再说了,她应该也没想着要退开。
想法一,她亲我了!
想法二,她都亲我这么多次了,我也该主动一次了!
被花见蘑菇汤浸过的脑子将想法二提到了最高,黎光想起了一些自己放过的大话,心说这也该是自己践行的时候了。
接着冉明月就惊奇的发现黎光居然也学着她的动作,主动勾住了她的脖子。
在黎光这裏是:很一了!主动了!
在冉明月这裏是:撩我了!
还是要稳住,这是不是家裏。
冉明月才稍微松开了一点点,黎光却勾住她的脖子没让她走,“怎么……”
本来还只打算小小亲一口就放人的冉明月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转而深入。
“让你喘口气。”冉明月的手也不用放在黎光的后脑勺上了,而是游移到背后,一点也不规矩,黎光的腰背被碰到的地方都一阵发软。
黎光想反驳说是我让你喘口气,可冉明月的唇一贴到她唇上,黎光就:“嗯……”
“张嘴。”冉明月的吻来的汹涌,她垂眸看到了黎光红透圆润的耳垂,没一点放过她的意思,继续说,“现在开始做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