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明月开玩笑似的对她说,“要不然你就别盯着汪姐节目组的那点资金了,来我的身边,你的一切我都能给你满足。”
家裏的事情不多,冉明月在对黎光的衣服处理上很细致。隔着这么点距离去看那窝在沙发上的小姑娘,便觉得家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只要有黎光在自己的面前,冉明月的心中才会有那种安稳感。
她看到黎光一边吃一边看电视还一边打量自己在干什么。
“你先吃,不要总是开小差。”
“好。”
黎光舔着唇边的奶油,赶紧低头。
她的心裏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冉明月对自己的维护,冉明月对自己的好一一浮现在心头。冉明月明明自己比自己休息的还少,她说自己细心,可她自己呢?她比自己还细心,起码她还会在睡觉之前帮自己把这些该穿的该用的都准备好。
自己迟到了,瞬间就穿上鞋子跑了出去,还是到了节目组现场才知道自己的鞋子是干凈的。
冉明月是默默做这些事情的,也不找自己要奖励。
为什么冉明月要这么好……好的好她的心裏酸溜溜的。那冲动涌上来,压都压不下来,经过了她的心臟,直接蹦到了脑海,成了绚丽的烟花。
她好像知道了……好像想明白了。
花玉致说的那句话。
喜欢人的标准。
为什么要用来找自己是不是喜欢那个人呢?反过来,她可以看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
黎光才意识到,自己好
像从来没有好好去了解冉明月。
黎光心中的酸涩更加。她拿出手机,才发现花玉致在五分钟前和自己发了个表情包来,打招呼的。
看着在阳臺那边的冉明月,黎光的嘴裏还叼着挖蛋糕的勺子,她开始打字:
【如果觉得自己喜欢上那个人了怎么办?】
不对不对,删掉。
【如果想起那个人觉得心裏酸酸的,这是喜欢吗?】
【如果在她靠近的时候我的心就会跳的很快,那这就是喜欢吗?】
黎光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还是找不到一个可以精准的描述自己想法的字句。
她又不是没文化,怎么到这裏这么不会表达了?黎光想着,自己怎么说今天也得去问完军师!
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黎光又继续打字,没想到对面的消息先发过来了。现诸副
【酒醉的发发蝴蝶:有什么事?】
【酒醉的发发蝴蝶:我看你一直在输入中,怎么一直都没话说出来,你不会是在给我打一个长篇大论的暗恋故事吧?快发,我爱看】
【酒醉的发发蝴蝶:搓手.jpg】
【当代鲁黛玉:才没有】
自己和冉明月的故事,和暗恋故事应该无关。不存在冉明月暗恋她。
她只是现在有点问题要去问军师。
【当代鲁黛玉:我想问个问题!就是】
她这句话还没打完,那边传来冉明月的声音:“黎光,我是不是要擦药了?”
黎光听到擦药两个字,免手就哆嗦了一下,大拇指在手机掉下来之前还按到了发送上,于是消息就这样发出去了,发出去了之后,可手机掉了。
黎光根本就没时间去管,只是抬头对着冉明月那边:“哎——”长长的应声,“怎么?”
冉明月走来:“你不是要监督我擦药吗?”
黎光一动也不动:“噢……”
“等一下,药膏好像放在另外一个外套裏。”冉明月有想起,“我去拿,你在这等我。”
“等等!”黎光看着宽敞明亮且灯光大亮的客厅,“在这儿擦?”
“在这擦。”冉明月好像一点都没看到黎光的窘迫似的,“这而光好。”
这是光不光的问题吗!
冉明月说,“你不是回来就是为了监督我擦药的么?”
不……是……这样的……
黎光的话在心裏飘荡,她不敢说出来。监督冉明月擦药的重任,怎么是自己可以担任的。
还好冉明月现在去拿药了,黎光忙把自己的手机捡起来。
她的手机上已经连续被花玉致轰炸了好几条消息。
【酒醉的发发蝴蝶:你在说什么!!!!】
【酒醉的发发蝴蝶:!!!!!!!说话啊!】
【酒醉的发发蝴蝶:你这是把一个瓜塞了一半又从我的嘴裏掏出来了,你害得我好苦啊呜呜呜呜】
【酒醉的发发蝴蝶:快点!快点让我知道!】
【酒醉的发发蝴蝶:黎光!黎光!你快点说!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闹了!】
【酒醉的发发蝴蝶:发生什么事了?你快来啊快来!】
【当代鲁黛玉:来了……】
【酒醉的发发蝴蝶:我差点去警察局保安来找你了】
【酒醉的发发蝴蝶:不对,你这个省略号,有问题】
【当代鲁黛玉: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当代鲁黛玉:我想问的是,如果一个人连擦药都要你监督的话,是不是对你很不一样?】
黎光本来打完这一句话的时候,又想删掉,但是那边花玉致好像知道黎光要删掉一样,直接打出一行字。
【不要回删!发出来!不然就让你一直都没恋爱谈!】
黎光被她的话吓得一哆嗦,话就出去了。
这话一出来,对面和疯了似的弹消息。
【酒醉的发发蝴蝶:什么?擦什么药?你们在搞什么奇怪的paly!】
【酒醉的发发蝴蝶:说详细一点】
【当代鲁黛玉:普通擦药!就是代指一些小事】
【酒醉的发发蝴蝶:我懂了,你们全垒打了吗】
【当代鲁黛玉:?】
【酒醉的发发蝴蝶:如果已经全垒打了,那说明她觉得和你睡觉挺好的,想再和你睡一觉。如果还没有全垒打,那说明她想和你睡觉!】
黎光这次还没来得及发送自己的问号过去,聊天界面上显示对方已撤回。
她已经看到了!
花玉致说的话太直接了。这讲的都是什么!
“黎光。”
黎光本来还想打字来的,冉明月的声音一出现,她吓得手机差点继续掉了,她现在只能快把手机藏好。
花玉致说的话太可怕了,让黎光的脑海全部就是这些话。
虽然花玉致把那句话撤回去了,可是黎光一直都盯着手机在看的,怎么可能没看见!
什么叫做她一定是想和你睡觉,怎么可以把这样的罪名按在冉老师的身上!这和冉明月不是一个风格。
黎光惊慌失措被冉明月看在眼裏,虽然黎光已经尽力掩饰了,但还是无济于事。
“看什么呢那么专心,做贼似的?”
“没有!”黎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看什么东西,也不会告诉冉明月她在问花玉致什么,这是她和花玉致之间的秘密,而且是永远都不能被冉明月知道的那种。
不然她的脸还往哪裏搁。
冉明月坐在沙发上,手裏拿着那管药膏,黎光的心飘荡着的全部是花玉致告诉自己的:
她是想和你睡觉,她是想和你睡觉,她是想和你睡觉。
啊啊啊啊啊。
快从我的脑海裏出去啊!
别想这个!
“黎光?”冉明月说,“你怎么又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犯困,我刚刚吃的多。”黎光找了个借口。
“困了?”冉明月又起来了,“那去睡觉,是……我都忘了,昨晚上都没睡觉的。”
因为黎光一说起自己要去睡觉,她立马就不管自己要涂药的事情了。
黎光悟了!原来做监督员就是她字面上的原因,哪有什么睡不睡觉!
一个心眼上都通黄的人,果然看什么都是通黄的!花玉致和温老师真可恶。
黎光立马说:“不困了!擦药吧!”
冉明月看到黎光忽然就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是怎么了,完全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忽然就精力旺盛了起来。
黎光和冉明月一起做在双人沙发上,沙发虽然是双人的,但实际上非常长,她在冉明月的身边坐着,还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刚坐下,黎光立刻扭过头说:“你擦吧,我不看。”
冉明月说:“你看了也没关系。”
“?”黎光立刻就说,“明月姐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听不见听不见。”
黎光是发现了,冉明月喜欢逗她。
冉明月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也许我就是这么想的。”
“快擦药……”黎光只好说,“擦完了就可以去睡觉了。”
黎光乖巧的在旁边坐着,冉明月看着好笑。
冉明月说:“但是我自己的话,可能那个地方我看不到。”
“那怎么办?”黎光噎了一下,“
……太隐蔽了,我总不能帮你擦。”
黎光发现,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冉明月就不说话了。
黎光就在自己的心裏不停地想着,是不是自己哪裏说错话了?
冉明月:“……”
在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已经能看到黎光开始泛红的脸了。黎光脸红,自己脸红,但还好黎光不敢往这边看,所以黎光看不到自己的脸其实也是红的。
这种事情冉明月也是第一次做,她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比起黎光来她也没有好到哪裏去。
黎光默不作声地坐着,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纠结的已经不行了。
她一动也不动,自然也不可能往回看。哪怕她和冉明月之间现在如此的贴近,她也不敢去看。
“你是不好意思了吗?”冉明月忽然问。
黎光说:“我才没有。”
她在冉明月的面前,已经慢慢地将自己的嘴硬技巧锻炼的炉火纯青。
现在还好,起码自己还不会看到冉明月的样子。
黎光知道自己的,当她和冉明月对视的时候,更容易败下阵来。
冉明月的眼睛好看,自己总能在她的眼神裏找到让自己沈溺的东西,所以不能看,看了就会陷进去,会失去自己所有的判断,不知道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
黎光对鱼冉明月的两样东西是最没有抵御能力的,一个是冉明月在她的面前用“好不好?”来结尾,一个就是冉明月那专心而明亮的眼神,单独的,只看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根本就无法抵抗。
而现在,她没看着冉明月,所以她还可以假装自己很镇定地去和冉明月说话。
假装归假装。
她的视线没在那边,可是自己的听觉却格外的灵敏,将冉明月那边的动静听的清清楚楚。
裤子的材质摩挲的声音,这条裤子一定是很柔软的。也许,也许是冉明月正在弄下她的裤子。
除了裤子的声音,就连……冉明月把那管药膏拧开瓶盖的声音,还有冉明月拿起棉签的声音,她撕开包装袋的声音。
黎光连自己的呼吸都放慢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那裏,在离自己仅有一人之隔的那裏。
她人还坐在这裏,可是心早就跑了。
过了一会儿,冉明月说:“我好像有点擦不到那个位置。”
黎光:“什么?”
她真有点没回过神来,不知道冉明月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了。
冉明月那边好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她似乎又能听到声音了,这次是棉签放到……放到皮肤上的声音,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
黎光第一次觉得心裏很痒,这种痒很难用肢体来形容,也不是她过去二十几年裏体验过的任何一种痒。
黎光想着,这种感觉,到底是在喜欢一个人之后出现,还是在之后?
“你好了吗?”
黎光又没听到冉明月那边的声音了,因为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还能帮冉明月做什么,所以黎光再次开口,冉明月也还是没说话。
“怎么了?”黎光着急了,黎光听不见冉明月那边的声音,自己的呼吸声加重,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没事……没事。”但是冉明月在说没事的时候声音很轻,似乎就是那种憋出来的,这种声音表达出主人自己并不舒服的情绪。
冉明月说:“就是好像有点不舒服,……那裏,腿根。”
“还有哪裏?”
冉明月又没有回答黎光,但黎光这次听见了,冉明月应该是在给自己大面积的擦药,不知道碰到了哪个疼痛的地方,冉明月
“嘶”地小小的抽了一口凉气,虽然声音已经很小了,但是黎光就坐在冉明月的旁边,所以她听见了。
“怎么了!”黎光这下是真的着急了,比之前还着急,她又不好过去看,“你穿好衣服了吗?明月姐?”
“还没有,就是擦到刚才一个比较痛的地方。”冉明月说。,“可能腰上也有一点点勒痕,要擦点药。”
“什么?腰上也有?我看看!”黎光说。
“你敢看吗?”冉明月笑了一声,痛苦的感觉减轻了,黎光被她问的顿住,还真是问点上去了,她不敢看。
所以黎光不吱声了,冉明月又笑她:“我就知道你不敢看。”
“谁说,谁说我不敢看了。”黎光哼哼道,成功的被冉明月给刺激到,“我敢的!”
“敢看哪裏?”冉明月在边上慢悠悠的问,黎光有一种冉明月现在是在故意逗自己玩的恶劣感觉,但是她又不想把冉明月想的这么坏,那都是坏蛋才这么做的,明月姐对自己这么好。
一定不会。
黎光说:“敢看你的腰。”
“原来是腰。”冉明月说,“那和我想的地方不太一样。”
黎光:“你放过我吧,明月姐。你不许逗我了……”我真的会当真的。
“你再逗我,我就把你抛到天上去。”黎光索性吓唬她,“我的力气,要把你抱起来是不是很容易?”
“我敢。”冉明月说,“我敢想,你知道吗?黎光,做人就是要敢想一点。”
黎光说:“……以后才敢想。”
“你的意思是,等我们在一起之后吗。”冉明月的声音虽然低,但是也让黎光听的清晰。
黎光一声呛咳,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在一个前提下,我会很直接。”冉明月起身了,黎光身边的沙发有了轻轻地凹陷,她听见了冉明月在自己耳边的声音。
“在我感觉到对方也在试探我的时候,我就不再会拐弯抹角。黎光……你也在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