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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妻主 林昔真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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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逃避。”她猛地转过身,一脸无奈道:“我救你回来也不是为了这种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昏黄烛火下,季云知一脸的天真。

林昔感觉跟他说不明白:“我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

“说娶我结果不娶,就是不算数。”季云知也倔上了。

林昔来了脾气,大声嚷道:“人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娶一个谁或者是嫁一个谁,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做啊,比如…养兔子?孵鸽子?养花种草这些都可以,你怎么就非得逮着个娶不娶嫁不嫁的问题没完没了呢?”

因为反应有些过度,林昔感觉自己说话间好像有些太不客气,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嘴张了张还是闭上了等着季云知的回应。

结果季云知沈默,烛火劈啪起了两声炸响,才听到他喃喃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声音如常,没有紧追不放也没有再放声大哭,甚至还对着她笑了下,还摆了摆手道了声:“晚安。”

林昔却觉得浑身不对劲:“对不起,我…”

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可还没糊窗纸的门关和没关也没什么大的差别,林昔一抬眼就能看到裏面哼着不知名小调正弯腰铺床的季云知,突然想问问他没事吧。

她感觉自己刚才有点过分,应该再说得温柔委婉一些,刚才像是在训人一样,正常人听后怕是不太开心。可屋裏的季云知看起来又很开心,鼻间溢出的小曲颇有韵律是首欢快的小调。

他好像并没有不开心。

林昔想。

屋裏的灯扑的一声灭了,她这才回过神来,热着脸跑回了西屋,感觉刚才一直盯着屋裏看有点偷/窥的意味,微微不自在。

一夜无事,林昔只纠结了一会儿便点了蜡烛睡着了,却不知东屋的人躺在柔软温暖的床铺上却瞪眼到天明。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村子裏曾收了林昔肉和点心的人家一听说她要修房子就三五一群地赶来帮忙。

光石料木料和泥土稻草这些材料就准备了两三天,等全部运进了林家的院子裏,修缮工程正式开工。

张宛是总工头,这屋要怎么修她比林昔还要门清。

“妹夫说能不能弄一扇屏风,那玩意可不好整,要不然在固定位置上立块板子,板子上雕了花鸟刷上涂料,既能做遮挡也能挂衣服也还算美观。”

当张宛问话的时候,林昔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季云知想添置什么东西呢。

结果张宛知道!季云知跟她说了,却没对自己说。

是他主动说的?还是张宛主动问的?

这第一思考,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季云知这两天好像安静了不少?

“他跟姐夫相处的还好吗?”林昔忍不住问。

最近家裏动工装修,白天季云知都是跟张夫郎一起待在张家。

张宛忙着手裏的活:“好着呢,今天跟着你姐夫学针线呢。妹夫这人不错,之前是我多想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

这就开始敲打林昔了,之前是怕季云知不留下来,现在是嫌林昔没把人照顾好。

林昔心不在焉地应下了,也不知道是这两天一直忙着修葺房屋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少了,还是什么原因,她总觉得有哪裏怪怪的,不对劲。

可难得见面的时候又见他笑呵呵的很是适应和自在,林昔又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就这样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昔日的破宅眼瞅着被拆得不成样又奇迹般地焕然一新,大家伙的心情都挺不错,林昔也觉得很畅快,和张宛算着剩下的余钱:“要不然厨房不修了,省的钱往东屋再添置点东西?”

张宛笑她没出息:“那屋都要被你堆满了,还添啥?”

“还别说,你这小脑袋是挺聪明的。”旁边一个村民夸讚林昔:“那洗澡的小隔间弄的是真不赖。”

“就是。”另一个人也凑过来:“很有想法,回头我也给家裏弄一个。”

“感觉昔丫头家裏一修好,咱们村得好些家要翻新房子。”

“哈哈哈~”众人哄笑一堂。

原来,林昔把浴桶专摆在了东屋。现在东屋用一个木板隔出了一个小间,浴桶专放在了小间裏,桶下有专门放水的孔洞,她又在屋子翻新的时候修出个下水道来。

这个世界虽然还没有塑料但有其他替代的东西,比如陶瓷。

张宛神通广大,还真给她弄来了一截弯道,用的时候把浴桶放水孔和下水道连接上,不用的时候可以取下来,单独把放水孔和下水道堵上,防止虫鼠进入。

十分的方便好用。

有说有笑这活就干得分外卖力快捷,只是近黄昏时,张夫郎突然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妻主,昔丫头,不好了!”

这裏人多口杂,张夫郎一时之间不敢大声嚷嚷。

林昔和张宛此刻都坐在房顶上,张夫郎出现之前都还一个个脸上带笑,此时一听他说不好了,纷纷变色。

张宛先慢慢从房顶上下来:“什么不好了?”

张夫郎欲言又止:“妹夫他…”

林昔就见他手裏攥着一张纸,隐约有些墨迹。闻言瞬间一跃而下,竟然直接从房顶跳了下去。

院裏响起了一片惊叫声:“昔丫头小心!”

“别崴了脚。”

“这是怎么了?”

“什么妹夫?”

“是那小公子出事了?”

众人议论纷纷。

王景红也在其中:“你们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这裏我来盯着。”

“那就辛苦王姐了。”林昔跳下蹾的有点狠了,脚心窜起一阵麻来,可此时也顾不得这些,跳着脚来到张夫郎身边:“姐夫,是季公子出事了?”

大家伙都妹夫长妹夫短的叫,就她自己坚持叫着公子,张夫郎带着两个人出去:“都是你,把妹夫给气跑了。”

林昔听他这语气就感觉事不小:“他到底怎么了?”

说起来张夫郎就一肚子气,往外走的路上一直训着林昔:“云知多好的一个孩子,要不是遭了难能便宜到你手裏?为了你跟着我这边学家务学务农,那一双手来的时候像玉一样晶莹剔透,逃难两个月除了灰就也没染上一点痕迹。”

“可你现在看看,洗衣刷碗泡白了;下地干活划伤了;割兔草时染了满手的绿汁……”

林昔就急了:“谁让他干这些了?”

张夫郎冷笑:“是啊,谁让他干这些了,人家自己愿意干,倒贴着你要干,行了吧。”

就气得够呛。

这次张宛也是彻底不帮林昔了,“好容易遇见个肯过日子的,你就作吧!没事,反正你钱多,下次咱再弄一个回来再放走,啥也不图,就图个乐!”

林昔也顾不上跟他们两口子斗嘴,一把抢过张夫郎手裏的纸,看上面的字。

痕迹一看就出自竈间的炭,却依旧工整秀丽,一如季云知的人一般。

“既无意,不如退钱入罪。”

九个字惊得人瞬间毛发竖立。

张宛倒抽了一口凉气:“要命啊!走多久了?”

“也就,没多久吧,”张夫郎不太确定:“铃铛醒的时候要找姨夫玩,那时候妹夫还在呢,两个人玩了好一会儿,我听着没啥事就下了趟田,回来的时候院裏就只有铃铛一个人了,指着这纸跟我说姨夫走了。”

他往田裏去一来一回不超过半个时辰。

可半个时辰能走不少路呢。

林昔就说总感觉哪不对劲,季云知这比茧儿还要命,茧儿走起码冲的是季云知,舍命也是为了他才舍。这季云知可不得了,他是奔着衙门去的!

她抬脚就往村口走,路上沈着脸一言不发。

张宛追在后面:“你别急他应该走不快。咱们先去邻村雇个牛车来一路追过去,他两条腿的还能比四条腿跑得快?总能把人追上的。”

林昔“嗯”了一声,却仍径直往村口走。

张宛一瞧:“嗨,你先找着,我去雇车。这都叫什么事啊!一各个的都不消停。”

嘟囔着去了邻村,王家洼没有赶牛的。

再说季云知,他一边在张家陪小铃铛玩一边不时看向林昔。他把在家时用的招式全用在她身上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日渐冷淡了呢?

比如:第一招——哭,换来一捧小野花,季云知感觉还算有成效。想了一整夜感觉要趁热打铁企图用笑容彻底征服她,结果无效了?

他笑得腮帮子都酸了,结果人家直接无视,甚至还当他有病,几次问他:“没事吧?”“没病吧?”

季云知:……这女人有点难搞。

搁以前在家裏,他这两招一下去早把家人哄好了,现在看来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离家出走!

他还特意挑选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林昔他们不久就会收工,到时候发现他留下的纸条怎么也能消气然后来找他吧。

以前不等他走出家门呢,家裏人就反过来哄着他回家了。

可他现在都出了村口了,怎么还没人来?

一出村口他就有些后悔了,不过当时写纸条的时候他也确实动了心思:强扭的瓜不甜,要是林昔真的不愿意,倒不如就回去认罪,起码能把二百两银子讨回来,那林家就能修盖得漂漂亮亮了。

林昔一定很高兴。

季云知走累了,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看着太阳越落越低心也渐渐沈了。

“算了,那就把钱讨回来吧。”季云知嘴角耷拉下去,眉眼间染上些忧愁和惧意:“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烙在手背上。”

一想到受了疼还得变丑,他便不受控地抖了抖肩膀,眼角微微发涩有了湿意。

刚起身迈开一步有哒哒声传入耳中,夕阳的余晖中一辆牛车仿佛披着满身的金光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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