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张姐。”林昔感激道:“要不是有张姐,我这房子估计也就修不成了。”
“应该的。”张宛扬手:“行了,你那边再有个几天也就完工了,不过最好再晾它几天,不急着搬回去。”
林昔点头,只要赶在兔子生崽前搬回去就行,到时候她腿脚也好得差不多了,小心地护着那一窝即将出生的“小兔妖”们吧。
虽然从那货商那裏得到的消息令她安心不少,可这心裏还是不踏实,非得到时候平平安安地瓜熟落蒂才行。
她微微嘆了口气,一抬头看到季云知魂不守舍地杵在门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宛突然叫她。
“哎,”她压低嗓子:“婚事,趁这工夫赶紧办了?”
她现在倒是不怕季云知留不住了,只是担心这孩子心裏苦:“你也别总欺负人家,这么好的孩子,你忍心看他被人议论?”
“被人议论?”林昔一楞,随即皱紧了眉头:“谁说他了?”
“嗨!”张宛被她这突然变脸吓了一跳:“就是些爱嚼舌头的,不用理他们,可是…你这总不办事,大家可不就总说些闲话呗,乡下人都这样,闲的没事干家长裏短的爱念叨。”
这点林昔知道,平时原主就是八卦的中心,她来了这就中心就是她,但…
她看着季云知的背影,要是中心是他,她心裏一百个不愿意。
“张姐听见谁再闲话云知,替我嚷回去。”她愤愤道。
“嗨,用你说,我早给你骂回去好几次了。”说完又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连忙转了话题。
林昔却已心裏有数,想着早晚替季云知讨回公道。
而门外的季云知正数着指头算日子,半个月过去了,宋叔没来,茧儿也没出现,这是就等着兔子下崽时那剩下的一百两还给林昔后再来带他走吗?
他就非走不可了吗?
不行!他不走。大不了到时候他跟宋叔他们闹,论任性不讲理没人能闹得过他!正气势汹汹准备大干一场时,他又想到宋叔他们钱都给了,他要是不走,宋叔他们不就成了鸡飞蛋打?
两头作难,他该怎么办呢?
季云知回头看向屋裏,林昔的手已经快好了,只是手背上还结着痂看着可怖。膝盖上的痂倒是已经掉了一半,毕竟她总是忍不住痒来回屈膝活动,而季云知时常抓着她的手不肯让她动弹。
露出的红白肉怕是要留疤吧,他吸了吸鼻子,让她把钱退回去的话又说不出口。
有了钱后的林昔明显开心许多。
他却不知道,林昔开心则是因为有了挣钱养他的好方法!
系统不仅能合成新品种,竟然还能安排商人上门收购!
这是林昔在那名货商走后好几天才发现的。因为当她终于鼓足勇气准备看一看鸽子蛋的合成会是什么结果时,意外发现在图鉴、合成标签后面又出现了一个新标签——订单。
裏面赫然就是关于兔崽和菜椒籽的订单:定金100两,尾款100两。
系统安排的商人就是大手笔!
竟然还能查看商人信息,不知道这要是个假商人系统会不会提醒。
只见系统提示之前的货商姓顾,名叫顾简,是一个大型养殖场的老板,天南地北地去过很多地方,所以才会一眼看中林昔的兔子,想要买兔。
至于菜椒,则是她姐妹家有一大片农庄,专种各种蔬菜瓜果。
真是一个大商人啊!
不是季云知家裏安排的人就好。
林昔这边松了口气,却不知季云知那边一天过得比一天煎熬。
尤其是今天,他又添了新毛病,晚上睡觉倒不缠着同床共枕了,但必须得看着林昔睡着他才回去睡。
“这…”林昔心裏发毛,下意识就抓紧了自己的衣领,好像她会遭受什么非人蹂/躏一样。
“不行吗?”季云知一咬嘴唇,林昔就投降了。
“…行。”不就是被盯着睡觉吗,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夜壶都被倒过了…
嘤~脸上好烧,好羞耻啊。
“你,别盯着我脸行吗?”她睁开眼睛问。
季云知想了想:“那我把灯吹了?”
“不,不用了。”点着灯她都不自在,熄了灯不更…
她又闭上了眼睛,可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实在忽略不了,她又缓缓睁开,然后坐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大夫说你不能乱动。”季云知上手要把她按下去。
林昔突然一把攥住扣在手裏:“说吧,最近你怎么了?”
这手像这样主动紧紧攥着还是赶庙会那夜,那时候虽不敢细细感受却也知道手裏的小手多么嫩滑如玉,如今却干涩了许多,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可大夫说~”季云知还在那边着急。
林昔抬眸看过去:“已经半个多月了。”这点动作要是还不能做,她可就真的废了。
“但你…”今天之前都躺得好好的,一动不动。
“还不是为了配合你。”她低声抱怨。肉都要躺成硬的了。
“哎?”季云知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一时间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配合我?为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捏了两下,他想提醒林昔小心手上的伤,可话到嘴边心却怦怦狂跳不止,这话又说不出来了。感觉哪裏痒痒的,想抽出手来抓挠两下又舍不得抽出来。
“我,我…”
“说吧,最近怎么回事?”
“我,背痒。”他眸目在烛火下轻盈闪烁,像含着一汪春水。
密长的睫羽忽闪忽闪扫在林昔的心口,她突然也觉得自己好像哪裏痒痒的。
下意识用手指抠了抠自己的手背,噫~好丑。她竟然用这样丑的东西抓着这样美好的事物…可要是松开…他会哭的吧?
对,他会哭的。
林昔心安理得的又抓住了,“哪?”
“背。”
“转过去。”翘起一根手指,林昔慢慢触了上去,肩胛骨处抓了两下,问:“这裏?”
“呃~”季云知耸了耸肩:“往下。”
“这裏?”
“再往下。”
“这裏?”
“往,往左一点。”
“这?”
“过,过了,再往右…对,就是这!”
一时间,屋裏只有烛火突然的爆裂声,两个人都压底了呼吸,静静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季云知,”林昔突然喊。
“嗯?”季云知轻声应道:“怎么了?”
“你,真觉得这裏好吗?”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猛地转过身来,主动握紧了林昔的手,却也没忘小心避开伤痂:“这裏真的很好啊,有山有水风景好,张姐和王叔人更好,还有…”
林昔看他着急的样子,安抚道:“别急,慢慢说。”这急得都压上韵了,是以为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他在担心什么?好像马上就能揭晓答案了。
季云知就听话的舒了口气,慢慢道:“还有,你尤其好。”
他垂下眼帘,却又忍不住偷偷瞟着她的神色,生怕自己哪句话会惹她不开心。他还记着林昔气性大这件事呢。
“你别赶我走。”
原来是担心这个。
“我为什么赶你走?”林昔努力回想,自己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他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季云知心说:现在是没有,但当二百两银子收齐后,他不走也得走。毕竟前面那些定金已经花出去了不少。
这些天他去餵兔子的时候已经看见了,林昔的新房子修的崭新漂亮,张夫郎还偷偷跟他开玩笑要让他一搬回来就住“新房”。
他知道张夫郎说的是“新人房”。
他好像住不成了。
也不太好意思住,这样对林昔未来要娶的那个人似乎太不公平了。
反正换成是他,若是新人房曾经被其他人住过,还是差点要嫁给林昔的人…他不得劲。
“哼!”想着想着,委屈变成了闷气,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就扭过脸去。
“转过来。”林昔哭笑不得:“转过来啊。”
结果越喊,小祖宗越扭得狠,要不是手还握着不松手,她都要以为他要把自己拧成麻花了。
“云知~”她突然柔声喊了一声,又一声:“阿,阿知~”
先把自己臊得头抬不起来:“知,知知~转过来,”
还晃了晃手:“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