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知心裏咯噔一下,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往前急走两步,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发出声音,又停了下来。
茧儿终于又见着季云知了,
小跑着过来,
扑通就跪下了:“公…”
“闭嘴!”季云知赶紧把手指杵在唇前:“嘘!我,我们有话外面说。”
又看向张夫郎:“姐夫…”
张夫郎不放心地把他拉到一边:“这,
妹夫,这是怎么回事?”
“姐夫,这是我家以前的下人,我跟他说清楚,
去去就来。”
“下人?”张夫郎惊了,再去看茧儿,突然觉得格外眼熟。
“这…”他往西屋看过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云知又道:“林昔刚睡着了,
别叫她了,
我真的跟茧儿说清楚就回来,不会走远的。”
“…行,
那你去吧。”张夫郎拉着小铃铛又坐下来,继续在阴凉处看兔窝。
也不知道孕兔什么时候生完,
从小窝裏出来。
小窝除了出气孔其他地方都封得严严实实,能让孕兔安心生产,也避免小兔子被打扰受到惊吓。
屋裏林昔睡得正香,
张宛也没出来,
坐在书案前想着要不要也在家裏弄个书房出来,铃铛快要读书了。
桌上摆着最次等的笔墨,晾着张大字,看着秀气漂亮,
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林昔还是季云知写的,她认了许久,只认得一半的字,越发觉得该让小铃铛多读书,要是这字是季云知写的,不如让他给铃铛启蒙?
张宛打着小算盘,实在是村裏仅有的一个先生如今已经两眼昏花,满头白发,并不能教孩子多少字。
季云知把茧儿拽到街上,正要同他再说自己不走的决定,反被茧儿拉去了林家后面。
那原先空着的人家裏已经有工人开始拉土运料了,估摸着这几天就会翻盖起来。
以后他们就有邻居了。
“茧儿,我有话对你说。”
“公子,我和宋叔也有话对你说。”茧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拉着他径直跑进了后面人家的院子裏:“宋叔,宋叔,我把公子叫来了。”
“公子!”宋叔头裹布巾,一身农户打扮从屋裏跑了出来。
季云知一头雾水,疑惑问道:“宋叔?你,你们怎么…”
他们这是跟这家人认识?来帮忙了?
“公子看看这院子怎么样?”宋叔也不由分说拉着他往裏走:“等修好了,三间正房公子住,茧儿跟着公子住在耳房裏,我和老马在门口起一间倒座房,给公子看门护院。”
“公子觉得怎么样?”两个人眼睛明亮齐齐望着他。
季云知更加糊涂了。
“这是…这房子…”
宋叔长嘆一声:“这些日子,我们仔细打听了一番林小姐的为人,”
“还有她的作派,恩人对公子好我们都看着了。”茧儿也道,两眼瞇着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也终于知道公子喜欢恩人什么了。”
“啊?我,我那天是…”季云知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又觉得不该解释,事情本就是…他喜欢林昔,越发的喜欢了。
“嗯。”便忍着羞臊点了点头:“我正要再跟你们说呢,我不走,除了林昔我不嫁别人,你们回去帮我讨一封母亲的信来,我,我就留在这裏跟林昔过日子了。”
话说完,头是彻底的抬不起来了。
茧儿在一旁捂着嘴笑,宋叔一开始也是笑,后来嘆一声欣慰道:“公子的确长大了,眼光也不错人看得准,比老身强。”
“这是你们意思?”季云知终于听出点不对劲来:“你们…不带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