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抱着人起来,
感觉衣领下拽,他垂眸想看对方要做什么。沈栖霜半低着头,侧颜构勒出美好的线条,
他们现下怀抱的姿势,
让辛妄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透过那双薄薄的眼皮,
似乎能觉察到眼珠轻微的转动。
“我腰疼。”
很轻的话,其中深意让辛妄楞了下。
他没过多解释,
先前做的太过只是必要的过程。至于旁的,再多辛妄也不会承认。
微凉的风吹在腿上,
两人出现在宫中的一处角落。
沈栖霜生疑,“你……”
辛妄放下他。
一下地,
接触到冰凉的地面,
沈栖霜不由蜷起脚缩在衣摆下。这地方跟境界没发比,那儿即便是笼子也是金丝笼,
再看这裏只能说是一言难尽,屋漏或有连夜雨,
破茅可乘秋风。
破败到不可思议。
辛妄似乎已经想好了,他随手补上了屋顶的破洞,让半截的门窗恢覆如初,最后不忘在屋子周围设下结界,却丝毫没有留下的意思。
做好之后让沈栖霜自己去休息。
看着那张不能称之为床,
只能算草堆的地方,
沈栖霜疑心这是新的报覆方式。
辛妄:“之前一直想出来,现在可如愿了。”
他看着沈栖霜,
分明衣服还干凈,
头发随意束在脑后,
漂亮得不像话。只是脚上沾了臟污,这就不高兴了。
先前提醒过,谁让他不听。
“你觉得呢?”沈栖霜问,“我睡哪?”
辛妄也是头一次踏足此处,环顾四周才发现确实没有床铺,哑口无言只得临时支了一张床。整个过程中沈栖霜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忙。
辛妄余光瞥见,将被子一扔撂挑子不干了。
“你去收拾。”
他转头对沈栖霜说。
沈栖霜挑起眉,面对散乱的一团,他挪开视线摊手表示,“不会。”
“这都不会。”
辛妄语气平平,说不好是嫌弃还是怀疑,抱着胳膊退开床边,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多亏了有你,我还没学过这些。”
沈栖霜也不算说谎,从小就有保姆照顾,这些事他没做过没学过,但是看也会了,这么说还是不想动手罢了。
他又说:“不过我觉得挺好的,也不是不能睡,你不想管就算了。”
床上被子铺垫堆成了一个球,整个床面甚至不是平整的,这要是能睡人那可真是将就。
“天冷,你要让我一直站着吗?”沈栖霜问。
他原本穿的单薄,冷不丁被带到这裏来,没有一点准备。这屋子不漏了,却透着阴冷凉得厉害。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辛妄转过身低声说:“我有时候都不明白,这究竟是在报覆你,还是在报覆我自己。”
“你说什么?”沈栖霜听见了。
“……”
他看着还算干凈的被褥坐上去,用不着了就对辛妄说:“还有事?”
这送客的态度,过河拆桥也没这么快。
辛妄:“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
“左右你带我去哪儿都不是我能选择的,既然如此,有什么好问的?”沈栖霜看得开,无非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困着,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那你睡吧,自己一个人可别怕。”
辛妄抬着他的下巴看了看,松手走出了屋子,当真只留他一人。
黑暗裏没有烛火,屋子勉强挡得住风雨,却太久没人住过,破损的窗户上大大小小的洞不断漏着风。沈栖霜拉过被子将自己围住,上半身躺下,侧着身睡极为别扭。
【你还好吗?】
“回来了?”沈栖霜说。
【我一直都在,只是在境界裏怕被发现。】
“嗯,他走了吗?”沈栖霜不指望77做什么,虽说是系统,一直以来却能力有限。
【真走了。】77小心回答道,又说起一件重要的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催化你血脉裏的魔息,已经有变化了。】
沈栖霜说:“可我并没有感觉,催化?是像当初见过的魔一样?”
他们有次下山撞见过催化诞生的魔物,非人非魔,毫无神智。
【他抽走你的修为,或许就是不想让你察觉。】
77安慰说,只要命灵未毁他的修为还能回来,此事尚且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