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还早,
沈栖霜坐在塌上,他试着叫77却依旧没有回话,仿佛从那天起77就消失了。
如今除了他,
没人能够证实沈栖霜来自另一个世界。偶尔一个人的时候,
沈栖霜会想究竟什么才是真实,从前还是现在?
茫然之后,
该做的仍然要动手,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辛妄回来得晚,
沈栖霜听到动静,手指一动将不远处的烛臺点上。
房裏烛光起,
微弱的光亮照在辛妄脸上——他刚进门光线暗,将脸色衬得阴沈了几分,
沈栖霜从神色中窥出不对。
“怎么了?不是去送吃的,
垮着脸回来?好难看。”
他连嫌弃都说得平淡,
辛妄生不出气,
知道自己脸色不好,调整了一下解释说,
“我方才去给师弟们送吃的,发现有几样东西坏了,挺可惜的。”
“应该的,”沈栖霜说:“虽说气温低,但过了这些天,
有坏的也正常。”
储物戒没有冷藏效果,
他们在外逗留了许久,只坏几样算是好的。食物自然是辛妄上回买的,
他们解决不完,
又想起师弟这个年纪贪吃,
便将东西与他们分一分。
道理辛妄都懂,就是有些郁闷。
沈栖霜见他垂眼不说话,对着人招招手让他过来,待辛妄屈膝蹲下,他将手放在头顶,摸摸头说:“不气了?”
“要不,再亲下?”辛妄试探着问。
沈栖霜温温一笑便收,“去外间待着,恰好你那张塌没撤,收拾收拾也能睡人。”
“……”
辛妄楞了瞬,神情凝重低下头又仰起脸展示不知道从哪挤出来的一滴泪,眼巴巴看着他,“师兄,别这样……”
他为了能一起休息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即使如此,也不顶用。
沈栖霜眼观鼻鼻观心,见不得人哭他便将眼睛闭上,辛妄无奈,灰秃秃去了外间。
沧阳派偶尔会给弟子发一些任务,让他们下山历练。大多数都简单,应附近村民需要帮他们做一些事,琐碎而杂乱,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从77消失之后,沈栖霜便格外关註这些发布给弟子的任务。后事牵扯到沧阳派,事先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这天,
沈栖霜从一堆琐事之中发现了一例特别的任务——记载任务的是一块木牌,读取过信息,简单来说山下镇子裏有数人失踪。
此事可大可小,毕竟没闹出人命,山下的居民也不能判定是否与邪祟有关……
这时候下山查探消息的弟子便尤其重要,倘若什么都没有发现,或是确定与妖邪没有关系,这就是小事;但若与妖物有牵扯,那便要沧阳派解决。
借着历练,沈栖霜跟着师兄弟一起下山帮忙,天晚了就歇在山下村子。